Press "Enter" to skip to content

The Reformation (Very Short Introductions)

读了Very Short Indroduction系列里的这一本。先附上我的豆瓣短评:

概括一下这本书的意思就是,宗教改革,是新教和天主教两边同时在进行的,其实两边挺相像的。而如今的世界很大程度是宗教改革unintended的产物。宗教改革是为了提出新的建设统一基督教社会的准则,但最后爆发出各种教派,逼欧洲社会学会容忍异端。我们看来世俗政权但兴起、科学的兴起等等,是宗教改革的产物,但这并不是路德和其他宗教改革领袖想要的。(而且世俗政权的兴起真的比基督教好吗( 因为如今的世界又在经历ideology分裂,所以忽然想到宗教改革时期肯定同样复杂和分裂。读起来挺感慨的。 牛津通识系列其实蛮难读的。因为简短所以要抽象因此难读,至少我读的两本我都觉得蛮难的。这本的语言非常不熟悉,读起来很困难。

回头去看了我的划线标记。书的开头说:

But what was the Reformation, and was it a force for progress, liberty, and modernity, or for conflict, division, and repression? Is it history’s premier example of religion’s ability to inspire selfless idealism and beneficent social change, or a cautionary tale of fanaticism and intolerance in the name of faith? Was it actually about religion at all, or should we see it as the historical instance par excellence of spiritual motivations being cynically invoked to legitimate economic and political changes?

看完这本书,我觉得书回答了这些问题吗?这本书对这些问题的回答都是,这样说也对,那样说也对。这样说不完全,那样说也不完全。读这样“中立”的书我总是感觉很累,因为没有简单易记的结论可以take away。

书里讲宗教的部分我基本上看得一知半解。宗教改革最根本是关于基督教的,是关于如何可以得到赎罪,死后上天堂的。书里说,关于赎罪,天主教的观点是,需要在此生以行动获取;而路德认为,已经获得赎罪是基督徒的起始点。(这个区分我看得不太懂……那么就不需要虔诚了吗?)关于自由意志,天主教(以Erasmus的观点)是赞同所谓的double predestination,也就是上帝有先知的能力,知道哪些人能赎罪,哪些人不能。也就是天主教不认为有自由意志?而路德则认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书里这么说,也没解释,可能是默认西方读者都很熟悉吧。加尔文认为没有自由意志。还有一个问题:Does God will the damnation? 加尔文的观点是”limited atonement”(这样的话,上帝也太小心眼了吧)。

我以前看不懂宗教,总把它当作一种不靠谱的哲学来思考。但是基督教在西方历史上,更是统治手段。它有时候被王权拿来当作统治利器,有时候又和王权叫板对立。我觉得更深入了解这个历史会是非常有意思的。

书里经常在试图消除现在的普通人把很多好东西归给新教的倾向。这一点我看得有点惊讶的。我的确不太懂宗教,但从各种地方得来的印象是,新教更加liberal。书里说,惩罚哥白尼的是天主教,但哥白尼自己并不是新教徒。新教经常同样教条主义。烧女巫、驱逐犹太人等等的事情,双方做得不相上下。还有一种观点是觉得资本主义的兴起和新教有关系。书里给的观点是,新教鼓励大家寻找获得救赎的证明,而物质方面的充裕就是其中之一。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观点……我心里本来也有资本主义和新教的联系,我脑中的联系好像是新教的prudence观念是和资本主义有关的。书里说,资本主义在新教国家兴起,只是欧洲的中心向北转移了而已。

还有一个细节是去新大陆和来东方传教的主要是天主教。我想起前一阵在River Town里读到的涪陵的天主教神甫,还有最近CCP对宗教的打压,起来抱怨的好像都是天主教(抱怨不能由教皇任命主教),还有一打击天主教,我们就不能去梵蒂冈旅游了之类的事情。可能在世界的这一头,天主教和新教的冲突没有意义了,所以也不复存在了。

我打开这本书的原因,除了因为最近看剧的缘故,还有觉得如今世界的分裂非常严重,宗教改革看起来是历史上一样分裂的时期。书里有这么一句话证实了我的感觉:

The Reformation was, in fact, the first great era of ideological politics, and in the 16th and 17th centuries, ideology meant religion.

那么第二次意识形态战争是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第三次是现在的populist对liberal。这是我瞎说的。

书里说,血腥的宗教战争后,大家还是没法根本消除异端,所以不得不学会互相共处。这后来发展成欧洲的宗教宽容。这我也蛮惊讶的,我本以为是科学发展了以后大家就不信教了。这个联想到现在,难免有点想是不是可以套在现在的冲突上。古代欧洲人没法根除异教,但CCP可能可以把维吾尔族人消灭的。欧洲那时候异教徒可以逃到海外去,免受迫害。而现在CCP可以有软硬兼施各种方法来影响海外的维族人。可以威胁他们在新疆的亲戚,可以收买海外的政客富商,可以买水军在社交媒体混淆视听,可以和土耳其商量好,一起给维族人苦日子过。那么国内的维族人呢?关起来不够,还可以强制通婚、给男女绝育。。。古代欧洲人相信上帝比CCP相信共产主义深得多,但是CCP维稳手段却比宗教战争有效得多。

那么放到全球,这一阵的populist vs liberal会怎么过去呢?我感觉宗教改革并没有收场,只是宗教已经不再是大家重点的关注了。那么要等到现在的主题(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populist对liberal)也淡出世界舞台才会结束?从Brexit来看,populist vs liberal已经替代了传统的经济阵营,造成工党和保守党各自自身都在是否脱欧方面裂成一半。所以其实核心问题是,人类怎么组合成一部分,去欺负另一部分人类。并没有进步,只有改头换面。(我可能是在胡说八道,但可能也有点道理。。。)

还有一个细节是,上说烧女巫这件事,虽然天主教和新教其实都没宣称对方是女巫,(好像天主教烧得比较好多,但新教地区也有非常可怕的案例。萨勒姆就是新教地区)但是的确在新教兴起的时期比较盛行。很可能烧女巫和宗教改革的冲突并没有直接联系,但因为宗教改革的冲突,社会上有一种紧张的气氛,觉得需要管管,让社会净化,所以才有这么多迫害。这又让我想起前一阵看到RTD综合他朋友和阿特伍德说的一句话:当社会紧缩的时候,弱势群体总是最先受害。(阿特伍德说的是女人,RTD朋友说的是同性恋。)所以呢,虽然我支持的一方胜出是不可能在有生之年等到的(你就是忽略书里教的新教和天主教都还不到哪里去),就算等到了也是被别的形式的冲突替代了,那我还是并不选择在此生加入某一方去欺负另一方,这是因为我永远同情弱势群体,因为我是女人,it could always have been me.

好了以上是我强行把这本非常中立的书用我的偏见理解一遍。因为没有偏见的话我就看不懂,就感觉没有有意义的东西可以记。

One Comment

  1. […] 大概因为买了好设备,或者因为我们的读书会中断后我就不用整天追着完成读书会要求的书了,下半年我看书看得比较有效率。虽然还是不多,但每本我都很有印象,有很多opinion。我最喜欢的书是Permanent Record, Economix, 和 River Town。今年想重读冰火的(发现了很喜欢的分篇章讨论的podcast叫Davos Fingers),读到第二本的中间放下后就没有再拿起来。重读了我最喜欢的小说《成年仪式》,long overdue。今年还试图精读罗素的Authority and Individual。一共6个lecture,我好像笔记没有记完,就发了一篇出来。这个时期的罗素,难怪维特根斯坦说他“不再有任何问题了”,我觉得可以从最贬义的角度理解维特根斯坦的话。枪炮细菌钢铁是经典书,但是我看了有点失望,感觉书很长,但是结构不好。宗教改革的Very Short Introduction比较难啃(作者的语言风格不习惯)但是书很短,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也是状态比较好,所以写了一篇充满偏见的读后感。我确信,如果我能写出偏见来,说明我起码读懂了足够形成偏见的程度,比nodding along好多了。我喜欢偏见! […]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