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mark_borderSR Gardiner: Oliver Cromwell

我又吞下一本克伦威尔传记,这一本和 Firth 写的传记 出版时间差不多,语言也是很不习惯(似乎更加不习惯了),层层叠叠的多重否定,一不小心就会理解反了。我看了书,看了一些纪录片,听了 Revolutions Podcast,对发生的事件和涉及的人物,还有宗教派别什么的,都一知半解。看这本书的一个目的是复习一下 fact,当然主要是满足我的痴迷。

去年读了一本书 Trials of the State, 是 2019 年 Reith Lecture。作者是一位法官,他说现在英国(还有美国)的一个大问题是,很多有争议的社会问题(比如移民、同性婚姻等话题),被交给法官决定,而不是经过民主程序由选民决定。他说这是因为现在的政客没有做他们该做的事情:了解选民的愿望,和不同意见的人协调。在看这本书之前,我简直没想过这是政客的工作。我记得他说,政客有 incentive 要获得尽量多的人的支持,所以要去协商。当时我挺不理解这一点的,我还想,你如果跟我说堕胎需要禁止,我好像无法跟你商量啊。但他举的例子让我理解,以至于很同意他的。这个例子是 Brexit,我很可以想象有些 Brexit 的支持者和反对者的诉求是有重叠的。比如我不信 Brexit 的支持者会喜欢脱欧后英国人去欧洲工作需要签证。政客就应该去看看这里可以怎样剥离具体的需求,从具体讨论里大家越来越互相了解,最后留也好离也好,都有民意基础和欧盟谈判。实际中英国脱欧的谈判混乱百出,谈下来的议会不通过,要求太多欧盟又不通过。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世界的两极化是因为政客懒,只想通过捷径(煽动仇恨)来获得超过半数的选票当选,并不想为选民服务。

看 Gardiner 这本书到后面,我想到了前面这本书。克伦威尔是非常愿意商量的一个政客。愿意商量和妥协,希望理解相反意见的宽容,和坚定热忱的信念完全没有矛盾。但是我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人物是这样的,这是我现在对他如此痴迷的原因之一。我甚至觉得,比起军事胜利,促使他登上权力顶峰的更重要因素,在于他是个善于协商、真正想要得到 coalition 的政客。他让我想到了 Sumption 说的 “政客有 incentive 要获得最大的支持”。他的时代,已经有通过煽动情绪来引得支持的政治势力,战胜那些的是克伦威尔的协商精神,还有他的热情和行动力,这一点上很少有人能和他相比。另外还有和他意见不一致的人的 decency,否则他的纯洁的动机不会被那些人认识到。的确他解散了一个又一个议会,但是他的统治,你说他不够代表制也好,你说他肃清政敌也好,统治一个国家不是靠一个人就可以的,他让一个国家机器运转起来,是获得了很多有能力有尊严的人的支持的结果。

这本书对他有一些批评的。我随便记录几个我记得的:

  • 如果说查理一世把 Laud 那套宗教的东西强加到不情愿的人民头上,那么军队独立派想要的民主和宗教宽容同样也不被大多数人接受,因此他们只能越来越依靠武力。这本书里有不少这样高视角的结论,Gardiner 是名气很响的历史学家,这方面的视角高一些可以感受到(但也可能是因为我看这本的时候有一点基础了能感受到)。
  • 这里批评他的外交。后世经常看到他让英国的军队变得有效起来后,欧洲国家都开始尊重英国了。但是 Gardiner 一方面在一个地方一笔带过说,当时英国的状况是,经过内战后有一支很有效的军队,所以要出去打打打(我觉得意思就是护国公的外交是 aggressive 的)。另一方面,他批评克伦威尔的宗教目的(帮助新教徒),其实有点和物质利益动机(保证英国对外贸易)混为一谈。我觉得他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他以高尚的目标来 justify 甚至掩盖利益的目标。另外对我来说,宗教目的的高尚,当不是具体地帮助同胞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抽象,接近于教条了。
  • 还有一个很严厉的批评是,第二次护国公议会开展前,他略扭曲了 Instrument of Government 来赶走一些当选议员。作者说这里他 demean 了他自己。有趣的是,作者说用这个机制过滤掉保皇党议员的话就没问题。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有基础了,如今提到一个人物,一场战役,一个事件,一种宗教派别,重要的那些我基本上都略知一二,至少知道在说什么了(宗教派别还是不太清楚)。这更让我确定 How to Read a Book 不是为我设计的。比如它说尽量不要看参考书,还有 analytical reading 后就可以获得 100% 书的意思。不看参考书的话我不可能看下来这些离我很远的书。我不仅看参考书,还看纪录片。另外我并没有 analytical reading 过任何一本书,所以我的抱怨可能不对。但是我不觉得一本书可以被 100% 获取。对我来说我可能不能用他说的方法获取书尽量大的意思,因为我觉得我理解一个话题,是需要环境渗透的。可能我从字面以外的方面获得更多的东西(也许不是具体内容,而是态度、思维方式等),有这些东西才能帮助我和书本对话。这是我的本能,也许我太纵容自己了。

那么我发现对于同一件历史事件,我比较仔细看的几个版本有时候说法略不一样。比如 Long Parliament 被解散的事。一致的 fact (可能因为有文档)是,LP 不肯自己解散,并且试图通过法案无限期延长自己,只允许补选空缺。军队和克伦威尔找他们谈,他们答应放弃那个法案,开始投票解散议会,组建一个临时的 council 来治理国家,重新组织选举。

  • CH Firth 的版本强调是,已经谈好了,但是 Haslerig 忽然回到伦敦,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扭转了议会,开始继续讨论无限期延长议会的法案。Harrison 就派人去告诉 Cromwell。书上说 C 一开始不信,一直到第三个信使来了他才信,气冲冲地跑到议会。后面都是一样的(大概有官方记录),他起来发言,先表扬了一下大家,然后越讲越激动,最后让 Harrison 把士兵叫进来。
  • Revolutions Podcast 里面提到,Cromwell 把议会赶走后,带走了写着提案的文件,以后再也没人看到过它,Mike Duncan 说,这让人怀疑这个提案是军队同意的那个,因为如果不是,他可以到处宣传说,你看议会在无限期延长自己,我不得不解散它。这一点两本书都一点也没提(也许是后来的学者提出的)。我现在觉得这个怀疑比较站不住脚。Cromwell 从来不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在他看来他的行动上帝知道是无私的,没必要为恶意揣测他的人花费精力,所以对他来说不存在拿文件证明我不得不这样做的需要。(而且,如果议会是在商谈解散,只要有人跟他这么说,他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 Gardiner 的书里,强调了军队和议会的商谈结果是暂时 suspend parliamentary system。Firth 的书里也这样描述了,但当时我没得到这个印象。Gardiner 的版本更加冷静一些,没有强调三次信使,所以少了那种 “都说好了的你们怎么又作怪” 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看似矛盾的东西,其实存在在一起是很合理的。克伦威尔最打动我的一点是宽容,然而他是爱尔兰征服者中最被痛恨的。围绕爱尔兰大家想了很多,有的说可以为他辩护,然而对有的人来说为他辩护的企图都是残忍的。我现在觉得,人的视野有限度再正常不过了。他可以宽容新教各派系,执政期间容许犹太人来,甚至还说过 “我宁愿我们中有伊斯兰教徒也不愿看到上帝的任何子民受迫害”。但是他对天主教徒毫不留情。对爱尔兰守军不接受 quarter 也许符合当时的战争法则,但是他处死天主教神职人员也是 fact。我现在觉得,我们现在所谓的宽容,也当然肯定有很狭隘的地方,我们自己看不见。

在以前,也许我遇到迷上的人物的不好的历史,我会尽量为 ta 开脱?但是这几年在 cancel culture 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痛苦自问了很多,我好像终于学会了怎样看待。以前我也许会觉得得到“功大于过”或者反之的结论就可以了,但是克伦威尔给我的感动是超乎寻常的,而他的问题,也是如今我最深切受害的:殖民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资本主义。C 开创了的正是殖民主义对世界的奴役,和资本主义对自然的破坏。这些无法抵消我对他的热情、宽容、行动力和坦荡的心胸的感动;我的感动也不能勾销他做的事情,unless in a sense that,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动向不是他一人而为。他把他超强的行动力助力于殖民主义,我想是没有什么疑问的:一方面他注重美洲殖民地,后来下令打下了牙买加;另一方面,爱尔兰可以说是英国殖民主义的试验田了。爱尔兰问题一直没有平息,其实就是被殖民者的诉求。最近看一个纪录片里有到爱尔兰去看到有街头涂鸦到现在还拿他说过的话来挑起宗教纷争。那些话我不怀疑是他说过的(他说,天主教不是个宗教,而是一个政治势力),他的缺点被无限放大,因为迎合了人性爱争吵的一面;但是他的优点被人忽略。

罗素说,有些情绪理智不会有理由反对,所以理智不会削弱一个人的热情和个性。多少年来我一直有这样的体验。现在我迷上了这样一个人物,一个人物本身把罗素说的两方面投入实践:他的优点给我的感动我没有理由抑制,他的缺点我需要理智来认清。我深深体会到,后者不会减轻前者,承认错误和局限不会让我的感动减轻或者变假。甚至,正是两方面的同时存在,让我觉得他很真实和特别(但是可能是我投射多了,关于他什么是真实的困扰了历史学家很多了)。正是我可以正视他的一些政策的后果,我才能更踏实地为他独特的优点感动。

bookmark_borderThe Nevers, 和一些别的相关

这可能会是我最后一篇关于 Joss Whedon 的日志了。也许也不会。我博客的标题 Babblefest 来自 BtVS,我会改掉的。现在还没想好改成什么。这篇日志记录一下我对 the Nevers 的一些想法(看完已经有一段时间,我简直要忘了)。

The Nevers

我会把我每一集看完时记录的想法附在这篇日志最后,刚才我重读了一遍,很明显一开始我是期待的态度。但是看完后我非常失望。可能比新闻对我的影响更重要的一个因素是现在的6集并不完整,我的一个大抱怨就是对很多角色琢磨了很多,最后都没有交待,这一点批评可能要怪不完整。但是即使是不完整的剧,也可以给人一种期待后续的感觉,而不是我现在放弃的感觉。

放弃的感觉主要来自于不知道所有人物的 agenda,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为什么想要那些。一直到第六集,给出了 Amalia 的 origin story(但还是对她想要什么还是完全不清楚,因为原先的她和附体的她都准备自杀),和社会问题没有一丝关系,科幻设定也不是很清楚(不像 Firefly 是很 universal 的那种主题,可以不怎么交待细节就让人 get)。然后所有的别人:Penance, 孤儿院的所有人,Horatio,Lavania, the beggar king, Massen 和他的达官贵人们,Hugo Swan,Augie,Mundi,这些人的来历和目标都没有交待。采用了历史设定,却似乎不讨论什么当时的社会问题,只按照现在的社会标准 expect 观众支持女权主义,支持种族平权,实在没有为这些话题的讨论增加什么内容。相反的,剧集的执行给我很多无法 suspend disbelief 的困难。比如 Maladie 被宣判的时候,法官称呼她为 Maladie。我无法想象法官会用这么一个名字,而不是去查她的真实姓名,法官念出一个没有姓氏的名字,我一下子就出戏了。还有说是孤儿院的大家社会地位低,但是大家都穿得比较光鲜,外貌容光焕发很好看,我完全感受不到阶级差距,但这大概并不是这个剧想说的?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很方便搬出来(Lavania 禁止 Augie 和 Penance 恋爱,因为她是没有社会地位的爱尔兰姑娘)。剧的化妆效果很做作。比如 Maladie 一直是黑眼圈示人。但是如果她高兴,就可以化妆成金发女记者,站到 Mundi 面前也不会被认出来。这也给人感觉非常假。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批评影视剧的化妆和服装。

实际上,Amalia 的来历我猜对了。我根据她的台词 “so you invented x-ray”,和后面一次她对 amplifier 的台词推断她来自未来。如果不是的话,这么写台词也太现代视角不考虑人物了。虽然我对这个剧有很多批评,但是 Whedon 剧的台词还是精雕细琢的。可以说,台词过于精雕细琢了(就像这个剧的化妆和服装),害得我琢磨很久,所以到最后还是对人物的思路没有概念,让我非常烦。

这个剧另一个特点是,很多重要角色,都已经在 whedonverse 有了:Amalia 是 Buffy;Penance 是 Willow,也很像 Kaylee;Augie 从性格设定到衣着都和 Simon Tam 太像了,那他和 Penance 的潜在恋爱关系也和 Simon / Kaylee 一样,the nevers podcast 里还提到说,他和 Simon 一样都和一个姐妹关系很近;Maladie 则有 Drusilla 和 River Tam 的先例;甚至 the beggar king 在第一集里面跟 Amalia 介绍 Odium 的时候,也很像 the train job 里 Niska 介绍 Crow;Mundi 有点像 Dollhouse 里的警察;疯狂科学家也是很常见的 stereotype。我不是很介意有重复的角色。看这个剧我最享受的是 Amalia 和 Penance 的关系有点弥补了我对 Buffy 和 Willow 关系的需求。我也不介意看 Olivia Williams 演十遍这样的角色。还有再给我十个 Willow/Kaylee/Penance 我也不会嫌弃。但是,几乎所有重要角色都和以前的有重复,就让人疑惑。

那么最大的问题,我觉得是 dated feminism。BtVS, 甚至 Firefly 有 dated feminism 我可以理解和为之辩护,毕竟人家是二三十年前的作品了,我们现在有进步了才会觉得以前的落后。现在的作品还这样,我简直觉得是以前的作品批评不得的结果。比如,女人是不是 baren 能不能生小孩这件事,又被拿到了聚焦点。Molly 活得很痛苦,最痛苦的是她老公让人受不了,为了显示她很惨,还加上一条:她一直无法怀孕?再比如,Hugo Swan 和别的贵族相比,对 the touched 的态度比较开明。他想到了他可以利用他们。the touched 有各种各样的能力,肯定有很多办法赚大钱的。但是剧本给他的想法是,开 sex club?Joss Whedon 对卖身这个主题真的很痴迷。从 Firefly 里的 Companion 设定我就不太喜欢;Dollhouse 里 Echo 也是出卖身体(虽然,或者说而且,她不是自愿的?)。同样的 Desiree 的能力这么厉害,结果编剧给她的职业是妓女?和她讲心事很快乐,所以一定要睡她?如果是出于从角色角度考虑的话,有这个能力干嘛还做妓女呢?敲诈勒索倒卖信息都更容易赚钱吧。我就觉得这个角色来自:“哦你看胖女人做妓女诶!原来是因为她有超能力。” 这种恶俗到难以忍受的编写思路。Joss Whedon 的东西经常可以两面解读,所以当我对他没有安全感和同情心之后,我就倒向了另一边。我可以想象我以前还喜欢他的时候,会觉得他一定不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不该这样怀疑他。

那么再来说一下 Firefly.

关于 Firefly 的一些想法

我今天早上听了 the nevers podcast 讲 firefly 的节目。我现在还喜欢 Firefly 吗这个问题值得琢磨。

记录一下几个想法:

  • 关于 Tim Minear 后来在一次 convention 上说的 Inara 灭 Reaver 的情节,Chirag 说他觉得这个情节可以 work,代表了被 sexual assalt 的女人并不是被玷污了,需要被尊重。也代表 sex worker 值得尊重。我现在回想起 Firefly,就会发现我一直在为这个剧的一些点辩护,也就是说它需要辩护。辩护的需要是发生在关于 Joss 的负面新闻之前的,新闻对我的影响仅仅是,我不再想辩护了。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 Mal 管 Inara 叫 whore。剧里的语调是否定 Mal 的,I get it。但是:
    • 最终意图还是让观众 root for Mal & Inara。但是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所以总是要贬低她,这不是典型的 gaslighting吗?这种男的放在别的 context 下我会为他辩护吗?会希望他俩在一起吗?
    • 那个设想中的情节:Inara 的针剂杀死了强奸她的 reaver,最后 Mal treats her like a lady。
      • Chirag 的辩护是,首先不是 Mal 来救她,是她自己对自己的生存负责。这个我同意。但是要和 “男主拯救被性侵的 damsel in distress” 这种情节相比才能看出好,能说明剧情好吗?
      • 另一个我本能不喜欢的点是,她好像需要被他尊重。也许这里还取决于执行,可以让人不感到她有这个需要。但是从语言描述来看,“he knelt down and treats her like a lady” 女权主义者想要的是这样吗?至少我觉得不是的。
    • 整个 “companion 不是普通 sex worker 而是艺妓类型的” 的设定我也一直不怎么喜欢。因为:
      • 首先这里暗含了对普通 sex worker 的歧视。虽然有一集 Heart of Gold 里讲了普通 sex worker。回想一下那一集里 Nandi 本来也是 companion,被生活所迫 “堕落” 了才变成这样(这是我的回忆,那一集我重看得不多,也许更说明我是怎样记忆的而不是剧本身是怎样的)。整个框架从 unsympathetic 的角度来看,有一种”虽然我也尊重普通 sex worker,但是你们就是没有真 companion 高级“的态度。(而我现在的问题就是,对 Joss Whedon 的 sympathy 少了很多。)
      • Saffron 也是前 companion,你想一想,这个剧里的 sex worker 为什么这么多?一个女 sex worker 抵消一个女机械师,另一个女 sex worker 抵消女大副。(厄,虽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缺点能抵消 Zoe。。)
      • 艺妓类型本身仍是 exploit 性。艺妓除了有性吸引力以外,还要有文化、有知识、会利用工会保护自己、会剑术等等,但是真的思想和心灵上的互动和陪伴,有点性以外的东西,还是要建立在平等的关系上。Companion 可以选择自己的客户,剧中设定是她们有很多自主权。如果剧中有和 Inara 很谈得来的客户,也许我还能少维护(现在是少批评)一些。但是剧中就是,她的客户都只是客户而已。有的把她当 price (Atherton),有的从她这里学到了些什么(那个帮助 Serenity 逃跑的官人的儿子)。她和他们在一起都只是提供服务,这个服务是用性包装的,don’t pretend otherwise。(另外,如果剧中有男性 companion 我会不会感觉好一些?还有 Inara 有女性客户,但是和大多数女同性恋的影视给我的感觉一样,我感觉是男性凝视下的女同。Jayne 一句 I’ll be in my bunk 说得很明显了。)
    • Inara 的这个设定,Minear 说是 Joss 跟他说的最早的 pitch,他们就是要写这样的剧。而我这么不喜欢 Inara 的设定和预想好的结局,It’s a miracle that I liked this show so much.
  • 忽略 Mal 和 Inara 的问题,我还是很喜欢 Firefly 的。我喜欢 Zoe 的 loyalty 在 Mal 和 Wash 之间。”We’ve done the impossible, and that makes us mighty.” 听到的时候仍然热泪盈眶。第一集 Serenity 我可能看了五十遍,就是觉得它的节奏,剧情转折都发生得很好,上来这么多人物,一个一个都很有思路,不像 The Nevers,一个人物都无法 engage 到我。
  • Chirag 说他最喜欢的一个 image 是最后 Book 对 Inara 说我好像上错了船,Inara 说,maybe you are precisely where you are meant to be. 这里一个 missionary 向一个妓女寻求慰籍。I would like the scene better if you weren’t suppose to notice the contrast. If it’s no big deal to be a sex worker, why is it significant? He could get the same from Zoe, or Kaylee. They are both wise, too.

最后说一句话关于 BtVS

我忽然想通了 Riley 这个角色给我的 dissonance 的感觉。BtVS 第四季的时候我是很喜欢 Riley 的。但也一直很赞同那些批评他的人。我知道我看影视作品经常很愿意配合创作者的意图而忽略一些执行上的问题,我喜欢 Riley 是因为我的这个倾向。比我这种倾向少的普通观众,就会意识到他实际上做的事情是 toxic masculinity。我现在觉得,Joss Whedon 的目标是写一个完美男友,写出来的却是个有毒的男友。我真的觉得这多多少少说明了一点 Joss Whedon 的问题。

最最后,The Nevers 每一集当时的记录

EP1 Pilot

5/10

W: Joss Whedon

我觉得第一集的问题是节奏不太对,人物太多了,我们还没都搞清楚,就搞一些抒情的东西。其次一个不满是,蒸汽朋克元素用得。。至少目前我不太喜欢,这一集最后 reveal 的三年前的那段,感觉风格很突兀(也许更好的做法是慢慢交待发生了什么?)。另外我觉得好多人物在 whedonverse 都已经存在了。Amalia 和 Penance 的关系和 Buffy 和 Willow 的关系给人感觉有点像;Dr Cousens 和 Dollhouse 的 handler 感觉一个 vibe;Olivia Williams 也是和她在 Dollhouse 里的感觉很像,虽然我不介意多看她这个样子。她的年轻男亲戚也感觉像 Simon Tam。整个 orphanage 感觉和 potential slayer 有点像。里面的演员全都好好看。Eleanor Tomlinson 是我以前注意过的。至少第一集没有怎么抓住我。相比之下 Buffy 的第一集可以想象在当时是比较跳出常态的。而 Firefly 的第一集不紧不慢地交待了所有的人物。

在大家抵制 Joss Whedon 的时候,想到合作者们,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至少现在还可以没有罪恶感地无条件期待 Jane Espenson 的作品。我也觉得,一口否认 Joss Whedon,说什么一直觉得他很糟糕,至少如果我做不到。但是我以前也有批评他的时候,也有更喜欢他的合作者的时候。

EP2 Exposure

7/10

W: Jane Espenson

这一集的台词太 dense 了,一边看一边暂停。也许前一集也是这样的就是我没脑子看进去?我是很喜欢这种精巧的对话的,可以琢磨很多。但是我还是觉得前提是人物和动机都已经有思路了。太喜欢 Olivia Willams 了,她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但是她要求她们佩戴蓝色丝带的时候让人想起犹太人当时被要求戴标志;后来发现 Augie 的内向性格很可能是因为她的管制;再后来到最后。。。我现在的推测是,Lavinia 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愿意使用不当手段的人,她对那个科学家睁一只眼闭只一眼。而最后可能是她和 Amalia 对峙。

Whedonverse deja vu: Amalia 的 future flash 很像 Cordelia 在 Angel 里的能力。。。

对了,Mary 和 Mundi 两个演员的年龄差距也太大了,演订婚的一对非常 unconvincing。

另外忽然发现 Amalia 的演员居然是演过 Merlin 的。(果然 Merlin 剧组挖掘所有爱尔兰演员。。。)

EP3 Ignition

6/10

W: Kevin Lau

这一集又陷入了 “我还不怎么了解这些人呢,就开始搞大事情,我应该感动吗?“ 的模式。Mary 这个角色,似乎除了她的能力以外,就是她和 Frank 订婚的事情,这真的是给她 agency 的设定吗?这两个演员都是我以前注意过而且蛮喜欢的。Mary 一开始因为不确定 Amalia 的 agenda 而唱不出歌,后来遇到一个迫害 Touched 的人后就决心要唱歌了,这不符合逻辑啊,她还是不知道孤儿院的 agenda。

至于 Amalia 的 mission 到底是什么?剧本藏着捂着当悬疑?我现在是凭着对 “女性主角” 的信任才能看下去。这一集我最关心的是,她到底有没有怀疑 Lavinia?但是后面来不及说。Lavinia 的目标到底是什么?(用以前 Cordelia 的台词是 what’s her deal?)因为对人物的 deal 我都没有理解或者投入,所以水战也好,唱歌也好,都没有击中我。

这个剧里的那么多人物:Amalia, Penance 和孤儿院的大伙儿、医生;Lavinia,她弟弟 Augie;Hugo Swann;Massen;Beggar King;所有关系都有点复杂。医生(好像是)无法正常行医,是 Touched 的一部分;Swann 看出 Touched 的赚钱潜质(不过不得不说,只看见这种赚钱方法还是很狭隘);Massen 代表了权力阶层(?),Bonfire Annie 问 Amalia 你是不是想把大家集合起来挑战 monarchy,Amalia 好像否认了。现在看起来 Lavinia 可能是最大 boss,不要告诉我 Amalia 最后和权力阶层合作了。现在我的感觉是,因为对所有这些人我都没有投入,所以只觉得是美剧的一贯做法:扔进来各种各样的角色以便后面写的时候有很多棋子可以移动。我有时候觉得,现在流行剧集,但是我可能比一般人喜欢电影一些,因为我觉得剧集的创作不是一个整体。那些一上来就构思成6集8集的剧集就没这个问题。

这个剧目前对我最大的意义就是有点弥补了我对 Buffy/Willow 的需求。

EP4 Undertaking

8/10

W: Madhuri Shekar

这一集几个情节都很踏实合理,而且我终于对人物都有点认识了,目前观感最好的一集。Mary 的凶手是 Massen,上一集的时候我肯定还猜不出来。这一集他的 confession 非常好看。杀她的理由,厄其实我觉得有一点点扯。既然可以杀人不承担责任,那么不如多杀几个。也许以后会解释?更好看的是最后 Lucy 的暴露。因为我们之前知道 Lucy 的故事,知道她的大象胸针,Amalia 最后放过她的部分才特别好看。同时,真的好喜欢 Penance 啊!!我最初看 BtVS 的时候也是最喜欢 Willow。Penance 和 Willow 有点像。喜欢的地方不仅是她们的聪明,更是她们的一种正派。在 BtVS 里我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意识到的是万圣节的一集里,Giles 和 Angel 都和 Buffy 有误解和抱怨,只有 Willow 说你们不要烦了,让她做她想要的。The Nevers 的设定里 Amalia 和 Penance 都是成年人,她们面对的问题更可怕,所以感觉 Penance 是 Willow 的升级版。

这一集里我不太喜欢的是新出来的飞盘侠,感觉他的装扮很小丑,然后 sassy talk,感觉对他的设计不是很走心。他那个装扮可以演马戏了。Bonfire Annie 还是很帅,我们好像没见过她不戴帽子(我想看她的发型)?Mundi 部分的剧情也很奇怪。只有一开始 Penance 劝阻他的时候让我对他有点同情心。Penance 真的是让所有角色好看。Swann 的卡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上一集也有他的卡片,他的字好好看哦),就是我没太懂这段剧情。他和 Mary 的悲剧没关系吧?也可能他和 Massen 合作了。(不过 Massen 不是很鄙视他么。)Maledie 就这样。。。?Augie 的部分其实还可以(主要是我本来就没那么喜欢 Simon Tam 这种类型,而他从设定到外形都太像 Simon 了),但是我不希望 Penance 有这么一条恋爱线然后让她和 Amalia 的关系变弱。Buffy 和 Willow 就是各自要谈恋爱让我需求不满。

最后的翻译线也挺好看的。这种剧经常一个 crew 各自有对故事的作用(一般有 leader,muscle,brain,heart,faith 等分工),这里是这个 crew 几乎全是女的。我觉得 21 世纪了终于这样写了挺好。最后大家的合作成果让人感动。

EP5 Hanged

4/10

W: Melissa Iqbal

Honestly, I don’t care about plot twists. Penance 对 Maladie 的同情心前期铺垫不够。M 唯一做的有人性的事情,是在这一集最后。围观处刑有问题是一回事,Maladie 行凶是另一回事,不能因为有 mob 围观她处刑而勾销后者。但有可能 Amalia 以前对 Maladie 做了什么可以勾销(转嫁给 Amalia),但是你不告诉我 Amalia 以前对 Maladie 做了什么,我怎么对她有同情心呢?我实在无法 suspend my disblief。Harriet 是希望执法的,她反对公开处刑是一回事,但是要营救是另一回事,剧本根本没想过要区分。为了打打杀杀和剧情转折就可以忽略这些,让人无法跟上任何一个角色的思路。

还有,我本来的私心是看更多 Amalia/Penance。这不一定要 canon,有 Augie 在一边也没关系,甚至有医生在另一边关系也不大(话说这个医生有老婆小孩的啊)。但是她俩这一集的对峙都感觉没有写到点上,否则两强角色起冲突也可以是 ship 动力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真心冲突呢?啊因为 Amalia 的动机交代不清(可能是 series 最终悬疑),而 Penance 的动机也难以信服(前面说了,无法对 M 有同情心)。

可能是我头脑过于简单吧,但是我实在没太大兴趣跟上这个剧情。

对了,我觉得 Hugo 的演员有一点点像 Matt Smith,但是比 Matt 丑一点。他的角色也感觉很 pointless。他和 Mundi 有特殊关系;他和 Augie 的朋友关系也有点复杂;他被 Lavinia 禁止;Massen 也讨厌他;他对 Touched 的态度也很特别。他说我讨厌蓝色的血,但是他自己不就是蓝色的血吗?是的是的,他就是这个剧的代表,堆砌了很多东西,但我 get 不到背后的思路。

EP6 True

W: Jane Espenson

六集下来,其实我不知道看点在哪里。我之前有点异想天开的预测也有点对了。但是要知道我那是有点半开玩笑的预测。最后一集完全在讲 backstory,那么,这个剧的看点就是猜谜吗?说实话我没什么兴趣猜谜,因为我对这个世界的设定、对角色都没有 invest。

我看第一集开始的一个不满是,扔进来这么多角色,感觉是为了后面有很多棋子可以移动创造的。看完最后一集,感觉这个不满更有道理了。我们想过 Massen 是不是女儿被关在他的大宅子里了;Mundi 要不要面对他和 Hugo 的历史;Lavinia 的 agenda;Annie 呢?Lucy 呢?Augie 呢?Harriet 和她男友呢?Primrose 呢?Mrytle 呢?这里好多人的能力感觉就是为了推进一点点剧情,甚至,像 Primrose 这样的简直只是为了 spectacle。眼花缭乱地扔进来这么多角色,我花力气去想她们了。最后一集扔进来一个非常远的设定,说了 Amalia 和 Maladie 的历史,其他人都可以不管了。当然可以第二季拿来用。

Galanthi 的设定也,让人不知道怎么想。PDC 和 Free Life 的冲突,也只是可以在理论上理解,无法达到感情上共情的程度,毕竟,我的脑力处理 Amalia 相关的剧情已经非常吃不消了,这里忽然上来一堆不认识的人,抱歉,没法 engage 我。

这个剧我最喜欢的地方是 Penance。但是想一想,我也可以不需要 Penance,因为已经有了 Kaylee 和 Willow 这样的角色。其实想想,这种角色才是 Joss Whedon 最特别的创造。不过,现在想来,这种女性角色的聪明、坦率和古怪,之所以显得可爱,是因为她们都处在被束缚的位置上。现在我对 Joss 没有以前那么感觉可以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了,所以不由地觉得代表了他对女性仍然有的一层不平等态度。哦当然,你可以说 Amalia 和 Buffy 这样的 Joss 创造品,以前我觉得,这么 unreserved 给她们绝对主角的地位,配上第二主角也是女的,给她们 leadership 角色,任谁都会想睡她们,所以可以忽略玩弄性感的部分。现在觉得,对此的批评,我有点不想 defend 了。(这里和医生完全可以没有床戏的。医生是有老婆小孩的,厄不过他也不算是个丰满的角色,我也没有兴趣分析他。)

bookmark_borderBurmese Days

我在合适的时候看到了这本书,太喜欢了。

我最近几年渐渐对殖民主义有兴趣。bell hooks 让我明白白人至上主义仍然每时每刻存在于现在世界的每个角落,shape 了现在的世界。白人至上主义当然是殖民主义的产物。(之前也是沿着这个思路,我去读了 The Divide,这本最近洗了我脑的书,我一定会为它写个日志的。)我觉得,不认清殖民主义(和后殖民主义)的问题,就无法平常心看待现在世界的任何事情。大到世界的系统性不公、移民问题、所谓的恐怖主义问题,小到跨国企业里你比欧美同事工作辛苦得多但是工资和休假都没有人家多,再小到你所喜欢的影视明星很多是白人。我现在主要用英语看书,我喜欢的很多作家是英美的。这些都是殖民主义的结果。当你很喜欢一个事物的时候,你会想自己和它的关系。如果永远只能把我喜欢的作家的世界和我自己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用两套标准,我的世界观就是分裂的,我无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和女权主义一样,不认清无处不在的、根深蒂固性别歧视,就无法做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完整的女人。当你想女权主义的时候,不一定是恨男人;不想清楚殖民主义这件事,就无法成为现在地球上的一个完整的人,当你在排摸殖民主义问题的时候,并不是想要搞倒所有白人。

我没想到我的奥威尔通读计划带我读的他的第一本小说,里面的殖民问题写得这么好。没有高人一等,也没有假装没有高人一等。殖民问题是很难直视的,殖民者和被殖民者都会本能为殖民主义开脱。没想到奥威尔那个时候(将近一百年前了),就看得很清楚。他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种族平等的理论,没有人教你要政治正确(他就能得到这样的结论和态度,说明现所谓的政治正确是正确的)。有很多更加容易相信的东西来诱惑你,比如殖民给东方带来了现代化,减少了腐败(有白人牵制了当地官员的腐败)等等。多少人,殖民者和被殖民者,选择相信这些,看不见殖民的不公,到如今都是如此。我有印度同事就说过殖民时期的腐败少。奥威尔为什么可以这么超前?我猜测一方面是他的敏锐,另一方面是诚实。没有敏锐就无法感知到这么多问题,没有诚实就无法面对这些问题。我之前读他的 Coming Up For Air 的时候就感慨,所有的时代都需要他这样敏锐的人来记录。我现在关心的殖民也是他的时代的事情,他真的记录了。他的天才能力用于这件重要的事上了,我很感激。

这个小说的特别之处是,没有一个角色让人喜欢。但是我看得津津有味,读的时候不知道该希望什么,又很想希望一些东西。小说的写法是上帝视角,所以主角 Flory 有时候会从叙述中消失一段时间。Flory 是最容易同情的角色,但是他也有诸多问题。他和 Dr Veraswami 的友谊是这本描述了各种糟糕状况的书里最 wholesome 的一点了,但是这个友谊也不是平等的,Flory 在有自己心事的时候会忽略医生甚至出卖他,而医生一直对白人过于尊重。Flory 对 Elizabeth 的爱情,则完全是出于自己的需要,根本不是建立在对她的理解之上的。然而小说里把他的思路和心绪写得非常真实,简直让人想忘记感情基础的薄弱而投入。

其余角色都比较让人讨厌,但是情节却把人牢牢抓住。一直在想希望情节怎样发展。我看到 90% 的时候还在想,虽然 Flory 现在非常需要 Elizabeth 喜欢他,但是还是希望他俩不要结婚,希望他能找到别的新起点。还有整个剧情,让你会希望医生能入选俱乐部,让 U Po Kyin 不要得逞,你就在心里设想和期待怎样能达到这个目标……结论是似乎只能依附于白人。而这些白人即使选了他,也不是因为尊重他,这个想法让人气馁,但已经是能让人期待的最好的路线了,因此让人非常想继续看,看作者会怎样解决。最后当然,啊,震惊又觉得理所当然会是这样。

书到很后面出场了 Verrall 这个角色,对他的过去的概述有点荒诞又非常生动,让我觉得简直在看奥斯汀写人物。我看那段的时候正好听了一个节目,里面说现在最有钱的 CEO 不用交税,他们的做法是,工资开得低于交税最低限,但是他们有股票和别的资产,可以用这些资产来借钱。这让我想到 Verrall 就是这种人的 prototype,区别是他的资产是爵位(甚至,他只是有爵位的人的小儿子),因此大家都会 assume 他能还钱,所以会借钱给他,让他可以维持一种奢侈的生活方式。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我觉得奥威尔的文字最好看在于他的 monologue。前面提到的 Coming Up For Air 则一整本书都是絮絮叨叨的 monologue,特别好看。我印象很深的是第五章,Flory 晚上被狗吠吵得睡不着,爬起来打算射狗。这时介绍了他的过去:二十岁来到缅甸,开始了不顾今后的堕落生活,直到三十岁,越来越孤独,因为他无法完全赞同殖民的做法,和周围的白人是表面上的同谋。

Since then, each year had been lonelier and more bitter than the last. What was at the centre of all his thoughts now, and what poisoned everything, was the ever bitterer hatred of the atomsphere of imperialism in which he lived. For as his brain developed – you cannot stop your brain developing, and it is one of the tragedies of the half-educated that they develop late, when they are already committed to some wrong way of life – he had grasped the truth about the English and their Empire.

It is a stifling, stultifying world in which to live. It is a world in which every word and every thought is censored. … But even friendship can hardly exist when every white man is a cog in the wheels of despotism. Free speech is unthinkable. All other kinds of freedom are permitted. You are free to be a drunkard, an idler, a coward, a backbiter, a fornicator; but you are not free to think for yourself. Your opinion on every subject of any conceivable importance is dictated for you by the pukka sahibs’ code.

… The time comes when you burn with hatred of your own countrymen, when you long for a native rising to drown their Empire in blood. And in this there is nothing honourable, hardly even any sincerity. For, what do you care if the Indian Empire is a despotism, if Indians are bullied and exploited? You only care because the right of free speech is denied you. …

Time passed and each year Flory found himself less at home in the world of the sahibs, more liable to get into trouble when he talked seriously on any subject whatever. So he had learned to live inwardly, secretly, in books and secret thoughts that could not be uttered. Even his talks with the doctor were a kind of talking to himself; for the doctor, good man, understood little of what was said to him. But it is a corrupting thing to live one’s real life in secret.

从half educated,late develped brain,到完全无法在现实中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还有对世界的不公的不平主要是出于对自己的不自由的怨气,这些为什么都和我如此像。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九八四也是在说这件事:live one’s real life in total secret。但是一九八四的 connotation 和被极权统治太紧密了。这里剥离了被极权统治(是极权统治别人),在人面前必须表演,永远无法坦诚说出真实想法的感觉,在另一个 setting 下出现。我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书把这种感觉写得和我的体验这么像。

奥威尔一开始对我的吸引力是,我本来觉得西方人是无法理解共产党国家的宣传机器的。有时候连我们自己也经常掉以轻心(我想起之前读的在法国居住多年的新疆女人回国办事被送到再教育营,她一开始也在想,让我们天天读习近平语录、共产党官方历史,就能改变我们的心吗?呆了一段时间后她就明白了。),但是一九八四到现在似乎仍是叙述这种宣传的典范 doublethink, newspeak,无人超越。

与上述类似,我本来觉得西方人无法理解某种东方的东西(我自己也说不清)。这本小说里一些地方对东亚的叙述让我有特别的感觉。Flory 的缅甸情妇 Ma Hla May 被他“辞退”后,回来找他求情。她下跪,她哭诉,描述里说这些里面没有爱或者其它什么感情,只有无自尊。这真的是非常东亚的感觉(我这么说就感觉我像小说里的印度医生说“你不知道我们东方人的计谋!”)。比如我小时候我父母会对我说,“我们老了以后你要养我们的哦” 这样的话,让我总是无地自容,我意识到我那么难受不是因为我被怀疑我可能会不孝,而是这种话排除了亲情里真的理解和爱。小说道出了一些我说不清的东西,是因为奥威尔非常天才,还会不会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只能“西方”式思维了呢?(我是觉得不存在什么东方/西方思维的区分。)还有对 U Po Kyin 和妻子的对话的描写也很特别,他的妻子不怕他,虽然他很阴险很坏,因为他们对佛教的 karma 的理解和追求是一致的。奥威尔写他们的时候给人感觉有点流于荒诞(毕竟他一个西方人,也许对这些勾心斗角是没有 insider view 的,我这么说真的很像 Dr. Veraswami),但是又特别的真实。

另外我一直怀疑奥威尔的女性观很落后。比如 Down and out in Paris and London 里面最后得到的一个结论是,底层的穷人的一个悲惨点是无法结婚。这里 Flory 对 MHM 的指控的反应是,他的确浪费了她的青春,糟蹋了她。我看小说的时候都有点想要她乖乖走开呢,这说明我还是有很多殖民和父权思想的本能。Flory 的反应超出了我的期待,也许这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应该的反应。我要从殖民和父权那里把我的良心找回来。

关于女性角色,再说一句关于 Elizabeth。其实我觉得奥威尔做得比大部分作家都好了。这个 love interest,差一点的作者会把她写成完美女性,只看到她的美和天真。但是奥威尔非常理解人性,她的来龙去脉都写得很合理,看得出作者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但对她是当作一个复杂的人来看待的。她为什么会讨厌所谓 high brow 的东西,她的处境的困难,收留她的叔叔对她动手动脚,和她要面子、有点虚荣势力,最后发展成一个典型的在东方的白人女主人,这些结合在一起,一个非常生动的角色。作者写 Flory 对她的爱情,也是非常可信。Flory 看到的完全是他想看到的,根本没有费力去理解她过,只是把自己想的好东西加在她身上。Flory 的结局可以说和她有很大关系,差一点的作者会诅咒她,但是奥威尔,就像那时没人要在殖民主义问题上 toe the line 一样,也没有女性角色标竿,奥威尔完全出于自己的能力和 decency,写的女性角色很真实,不是差一点的男性作家写的那种圣母或额度女人二元。我再也不怀疑他了。

我现在经常会想到 How to read a book 里面说,好的虚构往往比非虚构有力一百倍。奥威尔的虚构就是(大多数我觉得都不是,可能今年我最喜欢的书就是这本虚构了,奥威尔通读计划这才是第二本啊)。前一本 Down and out in Paris and London 是带有虚构的纪实,而这本书,根据 wikipedia,好像是非常接近现实的,一开始英国出版商担心被诉讼诽谤而拒绝出版,后来出版也是做了很多编辑工作防止人名和原型相近。我挺想看看他们研究了些啥,想看看原型是怎样。

bookmark_borderCH Firth: Oliver Cromwell and the Rule of the Puritans in England

我现在连日志也是先进后出的顺序了。好久没更新,先来一个昨天看完的书吧!

本来对克伦威尔没有什么想法,革命变成 dictatorship 我们见多了。根据 Sinica 有一次的推荐,我听起了 Revolutions Podcast,听第一季讲英国内战的,发现不是我想的那样。是怎样一个人能拒绝王冠,统治权在握但总是想开议会呢?当时这个问题留在了心里,后来几次又想起这个问题,几次 sample 了书都看不下去。反正就是偶尔看上了这本书,就一直看下去,前一阵看得很入迷。这本书是1900年出版的,习惯和现在不太一样,target audience 可能也比较小(?)反正作者肯定没想到会有我这样无知的读者,很多人名提起来都没解释,默认大家都知道的。我觉得需要一个注释版。另外 Kindle 版本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错的,后面还有一处我能确认的错误,我第一次使用了 Kindle 提交纠错的功能,不知道会不会有用。我就想,也许我遇到的我读不通的句子是 Kindle 版本校对问题(而不是一百年前的语法有很大不一样)。书没有脚注不知道是不是也是 Kindle 版本粗制滥造的结果,不过毕竟只要1块钱……

看完这本书,what a ride!从哪里说起呢?这本书虽然没有脚注,但是前半本书,由于对克伦威尔的记载不是很多,所以对他的叙述的来源都可以说明一下。哪些是推测的,怎样推测的,都给人感觉很可信,让我的感慨都建立在比较可信的事实上面,这一点我很感激。但是后半本书,官方记载比较多了,作者已经做了很大工作,把同时期对他的描述里不可信的内容甄别说明,但是有时候还是感觉无法知道他的真正动机,也无法完全确认他有没有被权力腐蚀(我倾向于认为是没有的,但是依据感觉不是很足够可靠)。

英国内战出现在后来的各种革命理论之前。克伦威尔不是民主派先锋,他是由宗教情感驱动的,但是他不是教条主义教徒。第一次内战的时候,好吧可以说第二次内战的时候以及之后,他的目标都是希望包容各种新教派系(关于他有各种矛盾,但是起码 religious nonconformity 是他埋下的种子)。我是觉得,人性就是可以高尚可以卑鄙,没有宗教仍然可以高尚和卑鄙。在他那个年代,并没有除了宗教以外的词汇和体系来概括某种人。在最开始招募新模范军的时候,他独创的要招募 godly men,因为这样的人有纪律,而且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我想,这里的纪律、有原则、有目标,当时只有 godly 一个词能概括。然而书上还说他把发生的事情当作上帝的旨意来理解。所以我试图用 panthiesm 来解读他又落空了。他很 defy 各种定义,然后他的特殊地位,使他成为最容易被误解或者恶意扭曲的人物。你一定要从他的行动和言论来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到的是他对普通人(厄,有产阶级)的同情心,他的热情、坚定,他的行动力,当然,还有他纯洁的动机和 integrity。然而当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包容的人之后,发生了爱尔兰。关于爱尔兰,我看了 wiki 页面,和这篇文章,还是无法判断他的残忍是哪里来的。对他来说,可以包容新教的所有派系,但是天主教代表了专制。

第二次内战结束后,他登上了权力顶峰。我对他的感想开始有点矛盾。这时候反对他的不仅是保皇党和苏格兰那个教派,还有军队的 Republican 和 the Leveller。在之前每次他被更左派的一方批评或者误解的时候,我都可以理解他。但是后来他有没有站在了进步势力的对立面了呢?我不得而知。我们知道革命的成果总是很容易被各方势力掠夺。我还是觉得克伦威尔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他希望推进新教,让大家能按照自己的内心来信教。然后他的作风又特别的实际。国王被处决后,欧洲国家都有敌意,但是在他的统治下,大家又都愿意和英格兰交朋友。我一向是讨厌 “为了国家能站起来,国民要牺牲一点(不要老是吵着一定要共和国制度/真民主)” 这种思路的。为了克伦威尔我好像双标了,他真的很不可思议。我想,起码可以确定他的目标不是自私的。然而我们现在比较倾向于认为体制上应该确保就算统治者的驱动是私欲也不能让他按照私欲行事。应该说,统治者是好是坏,理想状况下是无所谓才行。但是这里不行,我还是败在了个人崇拜这个毛病的挑战下。(然而呢,他又是英国成为殖民第一大国的奠基者。如果没有他,也许我现在用得最多的是法语西班牙语荷兰语。)

克伦威尔对关于他的误解和恶意曲解不闻不问。他的态度是,”if any man say that we seek ourselves in doing this, much good may it do him with his thoughts. It shall not put me out of my way.” 我太喜欢这个态度了。后来,他第一次追敌人追入苏格兰,然后和当时的苏格兰政府达成了理解。英格兰有人批评他既然手握武力,为什么不要求得更多。他的回答:”I desire from my heart — I have prayed for — I have waited for the day to see — union and right understanding between the godly people — Scots, English, Jews, Gentiles, Presbyterians, Anabaptists, and all. Our brothers of Scotland — sincerely Presbyterians — were our greatest enemies. God hath justified us in their sight — caused us to requite good for evil — caused them to acknowledge it publicly by acts of State and privately, and the thing is true in the sight of the Sun…Was it not fit to be civil, to profess love, to deal with clearness with them for the removing of prejudices; to ask them what they had against us, and to give them an honest answer? This we have done and no more: and herein is a more glorious work in our eyes than if we had gotten the sacking and plunder of Edinburgh, the strong castle, into our hands, and made a conquest from the Tweed to the Orcades; and we can say, through God, we have left such a witness amongst them, as, if it work not yet, by reason the poor souls are so wedded to their Church government, yet there is that conviction upon them that will undoubtedly have its fruit in due time.” 我无法表达当时我看到这段话的时候的感动。我记得我当时惊讶感动至极,从沙发上坐起来,久久缓不过神来。

他说苏格兰人的是 sinserely presbyterians,他说更重要的不是应该 civil、透明沟通,真的理解对方为什么对我方有敌意,并且诚实地回答吗?(这也是我觉得现在世界应该问那些被标榜为恐怖分子的人的问题。不同的是,现在世界是系统不公平的结果,而 Cromwell 对苏格兰人是问心无愧的。)

尽管他打仗最厉害,他想要的,一直不是打仗,而是想要达成理解。同样的思路促使他一直是希望和查理一世谈判的一方。后来当士兵提议武力威胁议会的时候,他还说,我们通过谈判得到的比通过武力得到的可靠。(当然,后来他是通过军队的支持解散了议会,他的前后矛盾让对他曲解/误解很容易。)

我现在的理解,护国公的位置的出现是为了和议会互相制衡。之前发现美国 founding father 写和修订宪法的时候的一个目的是限制民主带来的不稳定,防止 mob rule。这个问题之前在英国的革命里就有了。我想到 “中国人还不能有民主” 的说法,恐怕民主标杆的英国和美国也是如此。人类不配民主。

我之前也在日志里提过,就是我这几年看书的兴趣好像都为了一件事:民主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们没有)。克伦威尔不是彻底的民主派,但是他的行动力,他的热情让他在民主的诞生中起到了重大作用;他本身动机的纯洁,人品的正直,让革命胜利果实掉到他手里没有被摧残。

bookmark_border随意的更新

我又好久没有更新博客了。

今年看的好几本书都很洗脑。看完 Tyranny of Merit 后我无法直视左派了(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且到现在都没有,也没有苗头主流慢慢关注这个问题);看完 The Divide 后我更无法直视右派了。目前我脑子就是被这两本书洗过的状态。啊啊啊世界快爆炸吧!重启重启!

所以现在我听新闻节目都嫌太右了(新闻的话我主要听 BBC 和 经济学人)。卫报比较符合我的胃口,但是他们更加关注英国本土,对我来说不太有用。美国的左派媒体我本来就不太喜欢。现在的情况是,我这个状态最近听的节目我都听不进去。

Goodreads 两本书 ahead 的状态终于没了(计划是一年 42 本,从来没完成过)。现在开始追还有希望。

bookmark_borderA History of Britain – Simon Schama

看的原因是,Revolutions Podcast 的 Mike Duncan 说是给他的影响之一。他喜欢上了这种一个视角讲很长的 narrative 的形式。

虽然我看了这么多影视作品,还是对英国的历史概念挺模糊的。看这个节目基本上框架搭好了没有太大问题了。有几集感觉写得很有思路(特别是最后几集),有一些感觉不够清楚。另外,节目里请了一些演员来念一些资料,这些演员里有好多好熟悉的啊!有 Lindsay Duncan, Juliet Stevenson, Bill Paterson, Emilia Fox, Charles Dance 等等。

下面是每一集我的记录:

EP1 Beginnings

我发现我对这部分的历史没有太大兴趣,可能是因为和现在不那么 relevant。有印象的是,里面说有历史学家认为,石器时代(?)人口最多的时候,人口和伊丽莎白一世时期一样多,耕地面积和1940年的英国一样多。

这一集从史前讲到 Alfred。罗马人来了又走了,基督教来了。为了抵御维京人入侵,Saxon 人和 Anglo、盖尔人联合。(就是无法和维京人联合是吗?)第一个英国国王是 Afred 的孙子,他加冕典礼是罗马式的。所以大家还都觉得罗马是好的,虽然罗马是征服者(殖民者?)。我想到西方哲学史里说,罗马人一直觉得希腊人是好的。鄙视链(不是)很清楚了。

我想看历史,还是想看民主是怎么来的。(我们怎样才能有)

我想到同时期的中国是怎样的呢?话说这里说到了公元前两千多年的考古遗址。中国一直号称五千年历史,其实英国也是吧。可能五千年前的中国比 Skara Brae(?)先进,(有甲骨文是不是)。我觉得和西方不同的地方在于,中国似乎一直想要一统天下。周朝是很松散的封建制。但是封建诸侯想要一统天下。不像罗马帝国覆灭后,英国和欧洲别的国家纷纷脱离了。可能一直是保持着一种周朝的地方与中央的关系?但是宗教改革之后就肯定不是一家人了。中国古代有分裂的时期,汉朝之后就是分裂了很久,但是唐朝又是很强盛的统一国家。如果罗马帝国后来又很强盛了,可能会变得和中国一样。

EP2 Conquest

这部分历史,我也没有特别有兴趣。主要讲 William the conqueror。原来在他之前英国也有统一的国王。Alfred, Edward the confessor,我好像都听说过,但没想过是什么时候的。在 William 之前的国王和统治阶级都是 Anglo-Saxon 人,William 是来自欧洲大陆的,所以是 Norman conquest。他登基后,高压统治,很残暴。最后死在一场(胜利的)战役后,没人收尸,他的东西都被仆人偷走了。

好想知道 William 之后王位怎样了。

EP3 Dynasties

William the conqueror 之后继任的是他儿子 Henry。然后是 Henry 的 sibling 的儿子 Stephen。Henry 的女儿 Matilda 嫁给了安茹的谁,她的儿子 Henry II 逼 Stephen 立他为继承人。Henry II 带来了国王的法律。他和一个出身平民阶级的 Thomas Becket 成为朋友。他任命 Becket 为大主教希望通过他控制教会,但是发现 Becket 不服从他。后来他们谈判,谈判后 Becket 拒绝原谅以前反对他的人。Henry 让人谋杀了 Becket,成为在教堂中谋杀的罪犯。他后来忏悔。他的妻子 Elinor 不满他的情人,教育他们的儿子反对父亲。他们有四个儿子,Henry 和 Jeffery 都死了。Richard 成了狮心王理查,主要花时间在欧洲大陆打仗,被俘虏后他弟弟 John 称王。John 对手下的贵族都不信任。所以贵族讨厌他,在一次战争失败后逼他签下了大宪章。John 死后,贵族不想被法国人征服,所以拥戴 John 的儿子 Henry 继任,反正他们是有 Magna Carter,有约在先的。

我觉得这个节目真的不好看。就这样讲完了 Magna Carter,完全没有讲清楚它出现的前因后果。就评论了一句,it isn’t the birth certificate of democracy, it is the death certificate of despotism. 还说本来贵族根本不考虑人权什么的,毕竟没有人权是平民的问题。但是 John 让他们也受到了威胁。他们写了这个约定(里面都是减税什么的),也是意识到这些规定他们也要遵守的。

还有就是觉得主持人讲话一顿一顿的很烦。有点像桑德尔。还有他每以顿会伴随着脖子的运动,看起来像鸽子。。。(

另外就是发现莎士比亚 King John 的情节我几乎完全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教皇的使者是坏人,但我忘记他做了什么坏事;还记得有个母亲在哀悼十几岁儿子的死。好像是 Geoffrey 的儿子?

EP4 Nations

King John 的儿子是 Henry III。他想要加强王权,但是他爹签过大宪章。他后来和 Simon de Montfort 打仗。结果是他儿子 Edward I 逃出来了,最终打败了 de Montfort。这一集的看点就是 Edward I 打仗。我最近看了 Outlaw King 里面 SD 演了他。。Edward I 绰号 longshanks 因为他很高。他先是打威尔士,策略是削弱他们的文化。然后打仗他把犹太人的钱借光了,犹太人也没有用了,他就杀了一堆,驱逐了一堆,获得教皇好评。然后苏格兰国王去世,继承人不明,他们就请 Edward 来决定。Edward 当然是要好处的,他想要苏格兰附属他,但是他们找不到文献提供依据。然后是华莱士起义。本来 Edward 的军队战无不胜的,但是在华莱士面前吃了败仗。不过随后还是打败了华莱士。几年后抓到了他本人,处以极刑。这时候冒出来 Robert the Bruce,他先是在教堂里杀了他的竞争对手(一个从来没有臣服于 Edward 的人,而 Bruce 自己曾经宣布臣服 Edward),然后好像逃离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变得很厉害。Edward I 后来死掉了。Edward II 打不过他,后来也早于 Bruce 死掉。Bruce 曾经跑到爱尔兰去,希望能打下爱尔兰人,然后和他们一起打英格兰。但是爱尔兰人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打到后面没有成功。Edward II 好像是在家里被谋杀的。这一集的结语是,Edward III 学到了要当国王还是需要别人的 consent 的。这是苏格兰和爱尔兰教英格兰的。

我还是觉得讲故事不够有趣也不够清楚。比如说 de Montfort 是非常 unlikely 的 revolutionary。可是你还没怎么说他怎么 revolutionary 呢。。你不说我只觉得是个 feudal lord,有领地有骑士有士兵就可以和国王打仗。

EP5 King Death

一开始讲13xx年开始瘟疫大流行。后果是劳动力缺失,serf 不再受束缚于土地了。然后开始讲帝王。也就是出来一个 Richard II,十岁的时候加冕。他是 Edward III 的孙子。Richard II 十四岁的时候面对了农民起义。和起义领袖会面,同意“农民的大宪章”。但是他的手下把起义领袖杀了。为了稳定形势他冲向起义军喊着 you shall have no captain but me。结果是他的手下有时间调度军队过来。然后他立刻反目,平息了起义。Richard 和贵族不和。他放逐了 Henry,查wiki看到他和 Richard 是 cousin 关系。在一次出兵打爱尔兰的时候,Henry 回来本来只是想夺回自己的土地财产,结果趁机控制了英格兰。他把 Richard 控制住,自己称王 Henry IV。然后就是玫瑰战争。看了一下 wiki,Richard II 的后代和 Henry IV 都是 House of Lancaster;House of York 来自 Edward III 的另一个儿子。既然大家都是 P 家的,为什么分家了呢?

不过节目没准备说这个,而是说了一个两代人从农民变成 landed gentry 的故事。可能是有完整保存的书信吧!节目里也可能说了,就是没有说得很清楚。或者是我有时候看着主持人脑子空白,心想他说话我真的听不进去。。。种种地、学学法律什么的,普通人也可以变成乡绅。

EP6 Burning Convictions

宗教改革的一集。H8 的故事我们已经很熟悉了。政治方面,我以前一直是以为夺取教会的财产土地是经济上的手段。这个节目里说的感觉是文革风格了。这里说,Cromwell 看出来,断绝和教皇的关系之后,需要新的 ideology 来填补,这里就是 patriotism。然后所有人都需要宣誓,弄得人心惶惶。这个手段感觉很先进啊,有 CCP 风格了。不过不管怎样,最后 Elizabeth I 时代,就是 national identity 非常强烈。在宗教改革方面,我本来一直是本能站在新教一方的。但是当把新教和国家主义联系起来后,在我心里是扣分很多了。(抢钱可以理解,洗脑和批斗就很严重了?事实上两者可能是相辅相成的吧。)

EP7 The Body of the Queen

之前看伊丽莎白电影,觉得里面只有无脑感动(而不好好讲故事)。看了介绍伊丽莎白的这一集之后意识到,伊丽莎白对英国来说是很重要的国家 identity 形成的时期。节目里说她不结婚是政治上的精明,相比之下 Mary Queen of Scots 结婚两次就很失败。哎,人家都是女王了,因为是女人,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结婚。我最近听 Prince Albert 的书里也说,因为男人是婚姻里主导的一方,所以当时很多人反感女王的婚姻,因为 Albert 是外国人,然后可以对英国指手画脚。Victoria 的时期君主的实际权力小很多了,但是 Elizabeth 时期,可能她必须不结婚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吧!对于议会来说,他们只想要皇室继承人是新教徒就行(?)。

EP8 British Wars

这就讲到英国内战时期了。和 Revolutions Podcast 里讲的不一样,查理一世和爱尔兰天主教徒的联盟,在 podcast 里讲是存疑的。这个节目还把查理一世的动机归为要统一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这是 podcast 里面没有提到的。当然 podcast 时间长很多,讲得更细。这里也没提在(签字?)处决查理一世的时候,Cromwell 在爱尔兰打仗。

EP9 Revolutions

看着这些战争,忽然想到,现在都是网上骂战,放到以前,这样的 ideology 分歧就是要打仗了。。(虽然现在战争也没有停止过。)

这一集讲护国公时期到光荣革命。英国就这样走出了一条改良的道路,(虽然战争流血还是不少)。另外我忽然在想,基督教这么多派系,其实是 ideology 派系,而不是神学派系啊。因为西方人 thinking in theology,所以先是天主教/新教分家,然后其实双方内部有很多阵营。新教的很多阵营其实是经济和政治上的。比如清教徒就是一股政治势力。Revolutions podcast 里面也说到美国最初的几个州,也是互相在不同情况下建立的,很多时候也是宗教划分。

这个节目是比较传统的,以 dictatorship 来称呼克伦威尔时期。但是这个节目也说到了他虽然是宗教狂,但实际上也是支持宗教宽容的,比如他对犹太人是宽容的。

然后提到了瘟疫和1666年伦敦大火。然后是 James 的天主教倾向,导致了光荣革命,更是对君主立宪制打下了基础。君主立宪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从大宪章(安茹王朝)开始,到英国内战,再到光荣革命(大概三四百年了吧),后面还有转变。

我小时候对 ‘君主立宪制’ 这个词一直很不解,因为我知道这个的意思是还有君主,我不解的是有君主为什么还强调有宪(法),或者说强调有宪(法),为什么还需要君主。现在才明白,Constitutional monarchy,是历史上的人争取的,以法律限制君主的状态。

EP10 Britannia Incorporated

这一集先是说了英国第一个首相 Walpole,他发明了政党制度。Anne 女王去世后,辉格党请了乔治一世来。Walpole 拉拢了所有辉格党 MP,有序投票。Walpole 推行的是。。。去宗教化,主打利益相关的。在他的治理下,英国底层人民的苦还是很严重,很多弃婴。这时有个人(名字没记住)建了 foundling 收养婴儿,虽然婴儿死亡率还是很高,但比弃婴好多了。

Walpole 后来还是被新兴资产阶级鄙视。Walpole 还是比较聚焦在土地方面的资产,但是新兴资产阶级搞商业,被 Walpole 收重税。

这一集还交叉说了苏格兰。有个 Jacobite 的宗教/政治派系,是亲天主教的(?),他们想要恢复斯图亚特王朝。在他们搞事情之前,苏格兰发动了一次投资中美洲的远征,很多人都投资了。但是远征失败了,出征的人都死掉了。这时英格兰也有动机想要和苏格兰统一,就提出帮他们承担债务。最后统一的法案在两地议会都通过了。然而 Jacobite 后来还是起义了,他们有一个斯图亚特王朝的领袖,一个叫 Charles 什么的人,年轻英俊的斯图亚特后代。实际上他是一个 pan European 天主教徒(?),他想来夺回他父亲的王位。他跑到苏格兰的时候,英格兰的大部分军队都在国外打西班牙。所以他们一下子就一路南下打到了德比郡。这时英格兰军队终于准备好了,他们虽然人少,但是武器先进,打跑了 Jacobites 和 Charles 的军队(其中有对待战俘很不人道的惨剧)。Jacobites 就这样失势了。但是苏格兰开始愈合,internalize 了英格兰的资本主义道路。休谟就是苏格兰人。后来,苏格兰还出了亚当斯密。

资本主义就是这样渐渐走出来的。看起来一开始就伴随着荒谬和悲剧。亚当斯密可能认为他所在的世界上的苦难是来自于政府。只要政府不干预,无形的大手就可以有效分配资源。世界的贫富差距,到底是怪资本垄断,还是怪国家干预?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解答。但是因为今天刚看完 The Divide,我觉得地球生态的破坏,是不是整个应该怪资本主义?也许我今天看了资本主义崭露头角的历史,同时在经历着资本主义的淡出舞台。。。

EP11 The Wrong Empire

最注重 liberty 的英国人怎么成为了奴役全世界的帝国的?

Can’t you see? Capitalism is the cause for slavery… Now we abolished African slaves but Capitalism is making a slave of everyone while destroying our planet.

这一集先讲开发美国殖民地,英国人一边为自己的 liberty 传统自豪,一边拐卖黑奴赚钱。然后讲美国独立战争,然后讲印度。在美国,收税收到起义,和英国内战有多大区别?在印度,一开始只是想做生意赚钱。后来印度的莫古王朝被波斯人入侵,把皇帝杀了,后来又有阿富汗人入侵,印度分裂成很多小state。然后法国人也来印度了,英国人和法国人就是不能共存。一个东印度公司的职员 Robert Clive 去打了一个亲法国的印度亲王。然后英国就在印度占了上风。在印度的欧洲人很多,在德里可以看见他们的墓碑。最后东印度公司开始收税。

最近看历史和看 The Divide,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想法。去年我对法律有兴趣,最终觉得法律是附属于政治的。今天我忽然想到,经济也是附属于政治的。The Divide 里说的不公的贸易,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剥削,是打着自由贸易的口号来的。而理想中的自由贸易,是有政治基础的,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财产权、合同的效力等等,都是需要政治维护的。从历史来看,资本主义的发展也是靠着国家力量推行的。由于在英国国家力量由议会支配,而议会比别的国家的王室更接近 upper middle class,所以英国推行资本主义特别厉害。

为什么会抓黑奴?因为你买一块地,买一些黑奴就可以生产可可、茶叶、糖,这些很赚钱的东西。所以贩卖黑奴这件事,大家都在谴责,难道它的 root cause 不是资本主义吗?我要冷静一下啊,最近被洗脑得太严重了。

EP12 Forces of Nature

这一集讲了很多东西,然后用回归自然这个主题串联起来,感觉很奇怪,这个串联效果很差,或者我没看懂。

先讲有一群人对标榜自由的辉格党失望,因为他们看不到底层人的苦难。这里提到一个人,我花了很大力气查出来他的名字(用了语音搜索,然后感觉他名字念发和别克汽车一样。。)Thomas Bewick 但是他好像没做什么事情,但是因为好不容易搜到的我要写一下。。。他好像是个考察自然的自然学家,所以很注重乡村,看到穷人的状况很不满。

然后说 liberal 的人们对法国大革命很赞许。但是法国大革命后来变成暴政后,很多人失望了。其中有以为 Mary Wollstonecraft,她一开始是女权主义者。她好像是第一位女权主义者,当时肯定是一直受到攻击和耻笑的。她跑到法国去。后来法国大革命变味了以后她很担心自己会轮到被处决,然后有个美国人把她登记为妻子让她能免于被迫害。然而这个男的还有别的情人。她自杀被救起来。后来遇到了 William Godwin,两人互相都是真爱,可是她不久就死于生产。OMG 搜了一下wiki发现她生的女儿就是玛丽雪莱,我今天还在听弗兰肯斯坦呢!!世界真的是围着我转的()【我再转念一想,SD 在那个电影里演了玛丽雪莱的父亲,那就是 William Godwin 了 orz 我会听这本书一大部分也是由于想看这个电影前准备一下】

然后提到了 Thomas Paine,也是在法国大革命的混乱中,从英雄变成叛徒。Revolutions podcast 里也提到他,我才听到他很受瞩目。这里说他后来辩论说既然路易十六不那么重要了,那么没必要处决他,然后被认为不够革命。结果好像英国人也不欢迎他了(本来是畅销作家。。哦对了这一集开头说卢梭,但是我忘记和别的内容的关联了,这一集是要说浪漫主义吗),然后他跑到美国去了。。?

这一集还说了什么?好像有战乱。哦对了,在爱尔兰有一场战争,死了很多爱尔兰人。这个战争好像是法国人和爱尔兰人一起想打英格兰军队?结果英国人还是打败了爱尔兰人。。。我就记得这一段最后主持人说,这场战争不可避免地被人记住是新教英格兰和天主教爱尔兰的战争,但是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然后我对怎样是准确的一点概念也没有。搜了一下 Wiki 应该是 Irish Rebellion of 1798。但是不高兴看哪个条目了。

好像在英格兰这时候也在打压 radical。这里是不是对法国大革命的反应?我觉得节目里没怎么说。然后,各种革命势力合起来,成就了废奴主义。。。?哦对了,这一集还讲了华兹华斯。

EP13 Victoria and Her Sisters

呵呵呵呵,“别的欧洲国家在革命,我们在搞世博会“。

这一集讲维多利亚时期。(我正好,前几天听了 The Life and Times of Prince Albert。。。)然后作者为这一集选定的主题是女性。的确可能这个时期女性开始觉醒了。这一集提到的女性有:

  • Elizabeth Gaskell,写了反映工业革命时期底层人民生活的小说 Mary Barton,是最早用小说形式揭露这个方面的作者。(让我想到 How to read a book 里面说,好的小说比纪实更让人印象深刻。)搜了一下她还写了南方与北方。
  • Harriet Taylor Mill,和 John Stuart Mill 合著了 The Subjection of Women。和上次的 Mary Wollstonecraft 一样,也是熬了很久忽然遇到真爱,结婚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她批评的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婚姻制度。妻子是丈夫的奴隶,而且财产属于他。
  • Mary Seacole,母亲是牙买加人,所以她是非白人。她是个护士和生意人,曾经在好几个地方开接受英国士兵的旅馆。我想起来前不久 Homeschool History 里面有一期是讲她的。
  • Elizabeth Garrett,第一个女外科医生。她考了医院里的考试,拿到第一名,人家叫她别说出去但是她拒绝了。就是,女人要得到什么就是比男人付出更多,所以她拿到第一名吧。
  • Julia Margaret Cameron,著名的摄影师,当时被摄影协会拒之门外。但是我们看到的很多著名的那个时期的人像都是她拍的。我记得我去英国玩的一次正好遇到她的展。
  • Annie Besant,一个为女工发生的活动家。她的活动的一个后果是被剥夺对女儿的监护权,那个时候说一个女人不配做母亲是极大的羞辱。她帮助火柴厂女工获得赔偿。然后她在地方的什么(教育相关的?)机构里获得很多选票,显示女性是可以获得选票的。

这一集还说了 Chartism movement,要求工人阶级获得投票权。Chartism 运动中,大家到伦敦游行,是英国历史上最大的政治集会。当时的工人阶级真的很苦。一个个好好的人找不到工作只能无家可归。这是资本主义的过错。但是我忽然想,要是没有这么苦,也许要求投票权的运动不会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呢。然后这里说,别的国家是革命,但是英国人只想要 make home。有个比较有钱的人在乡下买了地盖了房子,让 Chartism 的人来住。后来 Albert 也为底层工人设计了房子。后者我在 the life and times of Prince Albert 里面听到的,但是那个里面好像没怎么描述底层人的状况(或者可能是由于那个我是纯听的,没get,这个是有视觉内容的,所以我 get了?) 。

维多利亚女王对女性的出头不是很支持。她一直宣扬传统的家庭观念。但是当然她对婚姻也有抱怨。然后女王也被 shield from 最悲惨的工人的状态吧。

EP14 The Empire of Good Intentions

这一集把爱尔兰和印度交织在一起讲,这次串联感觉思路很清楚,虽然,因为我刚刚被 The Divide 洗脑,觉得他的观点是英帝国后代的观点。

英国人殖民印度,说是为他们好?带来了先进的思想:自由贸易、民主,把大家从暴政中解放出来。不过这个节目一开始提到 Thomas Macaulay,就说他去印度的重要原因是赚钱。可能认为自己是在散播好东西的想法是真心的吧,人很容易看不见自己做错的事情。没想到 1857 年印度人起义反抗英国人。

另一个灾难是爱尔兰的土豆危机。在很多人饿死的时候,爱尔兰还在向英格兰出口燕麦。主持人说是因为他们在维护自由贸易。我只想说,任何看到有人饿死还宁愿卖掉粮食不救济困难,多多少少是在拿自由贸易的原则做挡箭牌吧!当然人有忽略自己不喜欢的事实的倾向,不去看饿死的人可以让你更容易自由贸易。

然后在印度也发生了饥荒。殖民者在开大宴会,当地人在饿死。

然后说了 Benjamin Disraeli 和 William Gladstone 的分歧。两个人轮番担任首相。后来的重要分歧是 home rule。有个很厉害的爱尔兰 MP 叫 Parnell(虽然他是新教徒),一直在议会为爱尔兰人争取权利。后来由于很多人担心极端分子,就把被看成爱尔兰极端分子的头目的 Parnell 关进了监狱。后来有一件事是两个英格兰的官员在爱尔兰被刺杀,其中一个人还是 Gladstone 的亲戚。Parnell 觉得没有合作的希望了,提交了辞呈。结果 Gladstone 拒绝他辞职,因为知道只有他能把爱尔兰的问题化作政治方面的改变。然而爱尔兰 home rule 的法案还是没有通过,Gladstone 下台,Parnell 后来也挺潦倒(?)。我们到现在都生活在这个提议失败的阴影下。

这里面说到殖民的问题,其实没有很回避。但是提到好几次 ‘爱尔兰人的遭遇一部分是爱尔兰人自己加在同胞身上的‘、’印度离开英国还是经历暴政、饥荒‘。人就是复杂的,历史就是复杂的。一方面我还是觉得作者作为英国人,怪别的国家自己也不好,有点要求完美受害者的感觉。另一方面,其实我在看 The Divide 的时候就很像挑战作者,就是节目里说的带来了民主,并不是没有道理。印度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而在香港,民主基础很深。两地都是英国殖民地。而作者说的,英国人离开后,当地又陷入暴政,在香港已经发生了。

对了,想起在亚马逊上面有一个 The Divide 的评论,里面概括殖民者的态度:Sorry that we killed you, but we meant well!

这一集的标题也让我想到一句谚语:The path to hell is paved with good intentions.

EP15 The Two Winstons

这一集通过说丘吉尔和奥维尔来说近现代英国历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比较熟悉这段时间的历史了,所以对这一集的抱怨少一些,没觉得故事没说好。另外我也没有熟悉到嫌弃作者说得不够的地步。然后我觉得这个选材又有重点又有代表性,所以感觉写得非常好了。

我不喜欢一般影视作品里面浪漫化丘吉尔的做法。就是要像他那样傲慢固执才能赢得战争?这里解说丘吉尔感觉就比较中肯了。他毕竟是生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政治生涯也是起起落落的。这里面还说他很热衷于历史,不知道有没有作者作为历史学家容易夸大了自己的领域的成分。

这一集讲奥维尔的经历让我印象很深,因为我本来比较无知。他年轻时去了缅甸,在帝国警察部门工作。这里读了他写的当时射杀一头大象的事情,他说这件事让他理解了白人控制东方的荒谬。他不想继续做帝国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回英格兰后,他和别的中产阶级不一样,不想爬 social ladder,而是沉入社会底层。这让我对他好感大增,他一定是极端不势利的人。他出版了伦敦巴黎落魄记。然后他去了北方煤矿城市体验矿工生活,又写了一本书。有一次听了英国法西斯 Oswald Mosley 的演讲后发现工人阶级被他打动了,他很失望。他去了西班牙打仗,这让他看清了斯大林的社会主义。负伤回国后,开始写动物农场。二战的时期他在 BBC 做宣传(他有肺结核不能参军)。wiki 上看到,BBC 没有保留任何他的的录音。啊 BBC!战后他跑到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去写一九八四,随后不久他就死于肺结核。

奥维尔的图书馆访问记录

这一集选取的两个人物,一左一右,两人都不遵守他们阵营的 convention,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思路。丘吉尔是相信帝国的;奥维尔反对帝国,更同情底层人。但是在一些事情上面,他们又立场相同。作者说,这是因为他们都继承了英国/英格兰的历史,最后点一下这个系列的主题。

bookmark_borderFrankenstein

我一个月没更新日志了。最近读了 The Divide,但是我目前没有脑力写小结。这篇日志随便写一下弗兰肯斯坦。但是我脑子最近被 The Divide 洗过了,看这种小说也可以在里面看到殖民(小说里提到 Victor 的好朋友 Henry Clerval 想去东方,然后在英国去东方的机会比较多,所以他们后来一起去了英国)。

Audible 会员免费,加上 SD 有个电影演了雪莱的爹,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原著,就拿来听完了。不喜欢 Dan Stevens 的朗读,哭腔太多了。

不是很确定应该用什么标准去判断以前的小说,分析剧情或者人物都感觉可能不是 point,而且我好像只会用现在的标准分析,很可能不公平而且 beside the point。但是这些是我的感想:

一种很明显的对比是上帝造人的 parallel。Victor 还没有给怪物幸福的机会,就嫌弃他丑。按照现在的思路会想,作者有没有在抱怨上帝没有给我们幸福的机会呢?(实际上人类是有过伊甸园的,所以作者可能没有任何抱怨上帝的嫌疑?)那么作者有没有在警告人类不要扮演上帝?我觉得我的任何对作者意图的猜测可能都离题太远。

这个小说的名声是,它是 horror genre 和科幻小说的开山鼻祖。对于前者我一点概念也没有。我只记得好几个有名的电影导演是这个风格。比如 Tim Burton。关于后者,也和我熟知或喜欢的科幻类型想去很远。早期科幻的探索和冒险,在这里不是重点;怪物躲在小房子里看他邻居的那段,让我觉得像一类 “外星人看地球视角” 科幻。当然,早期作品不落入任何类型很正常,而且值得珍惜。这本书的背景是玛丽雪莱和朋友们写 horror story 比赛,那么作者意图是 horror 吧。

小说的结构层层嵌套,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设计。可能以前写小说的人觉得有必要把故事架设在层层叙述中,增加可信度?

另外,作者意图读者的同情心应该在哪里?我怀疑是应该在 Victor 身上,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个恐怖故事。但是我没法同情 Victor 啊。他不告诉家人他们的危险,然后他们全都死掉了。但这也许是我现代视角的问题?我比较同情怪物,全书唯一激起我共情的是怪物意识到所有美好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只可远观不可在自己身上实现的。这好像是我人生的主题。

bookmark_borderHow to read a book

这本书是今年1月1日开始读的,是今年读的第一本书,当然是因为我又定了42本书的目标。书里说,对于 practical book,读完文字还不够,真的读完你还要行动。所以现在我已经读完好几本书了,读书的时候经常想起这本书。概述一下我读别的书的时候想到了这本书的什么建议:

To Be a Machine – 这是一本很烂的书,因为读书会要分工解读和讨论,我把我分到的章节读得比较仔细。不是我分到的章节,一方面我想的是 HTRAB 里面说的,没必要所有的书都精益求精,所以很放松就看得比较快。另一方面,我对自己也比较 aware,明白我最讨厌的地方。HTRAB 里还说,不要过于 confrontational,这个我没做到,因为后面我的一个动力就是去读书会上跟大家说我讨厌在哪里。不过不遵守不要紧。

Blindness – José Saramago & Seeing – José Saramago – 这两本书跟我也没缘分,HTRAB 允许我降低期待,但我觉得并没有太影响质量。另外,HTRAB 对 fiction 的建议是,一口气读完,先感受故事再说。其实对这故事性不是很强的两个小说来说不是很适用?

The Tyranny of Merit – 一个很 striking 的 case 是,HTRAB 里说的 ‘come to terms with the author’ —— 要定义 term。因为这本书的副标题里的 common good,我一开始是以经济学的 common good (一种 externality) 来理解的,看到挺后面好像是作者说了才意识到,以经济学来理解 term 正是作者批评的 technocrat 的做法。

The Rise of Meritocracy – 读这本书,是不是我在 syntopical reading 呀?嗯不是的,HTRAB 里说的那种 syntopical reading 是先列很多书出来,再 inspectional reading,再 analytical reading。我觉得按照一定方法论来做事这个正途根本不适合我。(比如我想了两天的早上七八点起来,写读后感,然后去游泳。这么合理的安排我完全做不到,一定要到周日晚上才能写。)另外,这本书作为一个 fiction,却没有什么情节,看起来像论文,也是 non-comforming。

还有,我好久没有读到特别喜欢的 fiction 了。HTRAB 里面说好的 fiction 比 non fiction 有力很多。我有时候在想象这一点。

还想到一点是,书里说如果你不同意作者,可以想一想是下面哪种情况:你认为作者 misinformed,或者 uninformed。还有一种情况我现在忘记了,但是作者说,要想办法和作者 resolve 不同意见。这个建议让我有点意外,时代变了现在不再想要 resolve 不同意见。

最后说一下,这本书虽然给我不少启发的,但是它是70年代(初版是40年代)写的指导,更适合读经典。我略有一点反感这里面条条框框非常维护权威的氛围。

bookmark_borderThe Rise of Meritocracy

这本书神奇地是虚构未来历史的形式。前言里他有说朗文出版社看了他的稿子后对他说,他们不出版 PhD 论文。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虚构未来历史视角,我不知道要看到什么地方才意识到。这本书是1958年出版的,根据前言,作者投稿被拒了好多次。书里的 narrator 是在 2034 年,和我们现在很近了。这个 narrator 是 meritocracy,也坚定地相信 meritocracy 是正途。在这个虚构作者的思路里,democracy 是 aristocracy 到 meritocracy 的过渡时期。对了,did I mention ‘meritocracy’ 这个词是这本书发明的?aristocracy 的问题是,人的智力没有得到有效利用,聪明人是以差不多的比例分别分布在统治阶级和底层阶级中的。于是 democracy 给低阶层的人上升机会。等到这个筛选完成并且稳定后,democracy 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对了,这些词的 -cracy 都是 希腊语的 rule 的意思;merit- 是拉丁语词源(其它两个都是希腊语词源),所以说 meritocracy 这个词不伦不类。)

这本书本身,大部分在说的内容我都不太懂。因为作者是一个参与政治的人(工党),所以说了很多具体的政策。教育方面 comprehensive school 和 grammar school,我只有模模糊糊的概念,而作者也没介绍(因为他的读者都是懂的吧),我就没怎么看懂。作者还具体说了政府用人(civil service) 和企业用人。因为年代久远,我都没怎么看懂。

作者设想中的未来对 meritocracy 的反抗来自女权主义运动。这是否说明作者很器重女性呢?我想不清楚。meritocracy 的反对者其实经常是 meritocracy 的支持者。但她们写的 Chelsea Manifesto 指向了问题中心。可能我想不清楚作者的女权主义运动设定的意义是因为我无法理解作者怎么会是女权主义者的。。(这是我不好)

The Tyanny of Merit 的读后感里,我写:

我对桑德尔提出的解决办法还是不太满意。他在教育的那一章里提出了建议(lottery)。在工作那一章里他建议对金融交易收高税率的税。这些都是停留在表层的建议。这本书对 meritocracy 的反思,让我得到的结论是,价值观要有 diversity。有些人 value 市场价值,有些人 value 别的价值。只有价值观多元化了以后,才会有真正的尊重。

没想到 The Rise of Meritocracy 这本第一次提出 meritocracy 这个词的书里,就得到了这个结论(而桑德尔的书虽然对现实分析得让我醍醐灌顶,却没有涉足背后的深层,是那本书让我不满意的地方。我经常觉得桑德尔自己的观点很 elusive,他不喜欢下结论,因此很少提这些深层次的结论)。而且,Rise 里面自有一套思路:meritocracy 的兴起是工业革命以及后续的技术革命发展起来的。在这个体系里,一个人的价值在于他的生产力。因为我们太过于专心竞争生产力,才会有 rise of meritocracy。

Since the country is dedicated to the one overriding purpose of economic expansion, people are judged according to the single test of how much they increase production, or the knowledge that will, directly or indirectly, lead to that consummation. … The ability to raise production, directly or indirectly, is known as ‘intelligence’: this iron measure is the judgement of society upon its members.

They [authors of Chelsea Manifesto] oppose inequality because it reflects a narrowness of values. … They seek the equality of man in the sense that they want every man to be respected for the good that is in him.

In the light of this approach the authors of the Manifesto sought to give a new meaning to equality of opportunity. This, they said, should not mean equal opportunity to rise up in the social scale, but equal opportunity for all people, irrespective of their ‘intelligence’, to develop the virtues and talents with which they are endowed, all their capacities for appreciating the beauty and depth of human experience, all their potential for living to the full.

我能不能再自吹自擂一下说,Tyranny of Merit 里我已经独立得到了这个结论,桑德尔并没有说。我还写了和上述引用里 ‘narrowness of values’ 很相近的话,虽然我写得不够好:

我想到了 Haben 书里说的:“Communities designed with just one kind of person in mind isolate those of us defying their narrow definition of personhood.” 我们的价值观被 meritocracy 限定后,也是一种 narrow definition of human value。(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到我脑子里都变成了一个东西。)

在读桑德尔的书之后,我说我觉得 ‘任人唯贤’ – meritocracy 有什么问题,这个问题不如 meritocracy 在现在世界造成的各种奇怪现象有意义。这是因为我被桑德尔这个不肯下结论的人带跑了。现在 meritocracy 的问题,明显就是:价值观过于单一。任何伦理讨论都要从不能被证明的假设出发,对我来说,‘价值观过于单一’ 是一个不需要被证明的有效 veto vote。当然,我对于辩论它也是有兴趣的,但不在这本书的范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