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mark_border一个略 random 的更新

今天看到新闻说李开复评论美国规定抖音必须出售他们的美国业务:

谷歌退出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过环境和规则是很清楚的:1)中国对于想进入中国的外国互联网公司需要如何符合法律法规,描述的非常清楚(合资公司、ICP证、服务器在中国、内容等)。愿意守这些法律法规的可以申请。谷歌就是这样进来了。2)当谷歌后来觉得不愿意守这些法律的时候,它就决定退出了。3)美国处理TikTok并没有给出需要做什么才能继续运营,对于美国对它的控诉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强迫收购+只给45天+还要收中间费,这些都是和谷歌不可比,更是不可思议的。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看到有人贴了这个,评论说,这种说法简直是环球屎报的话术。不知多少是由于这个推荐语的影响,我第一反应也是生气。How to avoid foolish opinions 里面罗素也说,当一件事特别符合你的 self esteem,就要加以小心。其实这可以应用到所有引发情绪的情况下。这里引发了我的愤怒。

我单线程的脑子最近的主题是怎样做判断。一件好事不能洗刷一件坏事,那么同样的,一件坏事不代表国家调换后发生的类似的事情是正义的。股沟被 CCP 逼退是坏事,不代表抖音被美国逼退是好事。李开复说的需要有规则是有道理的。虽然他用来对比的规则是流氓规则。真正可以讨论的问题是,流氓规则和没有规则哪个好?

世界已经倒退到只有这两种选择了是吗?


就是好久没更新了。今天看到很少更新的小伙伴都更新了博客,忽然想要效颦一下。最近状态好差,没有行动力。七月只看完一本书,不仅是非常短的书,而且我还没有看得足够仔细。除了“从今天开始重新做人”以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问题就是我每天都在这么对自己说。

bookmark_border2020 reading goal, 很烂的年中更新

Updates to my 2020 reading goal

  • A classic fiction
  • A classic sci-fi
    • Twenty-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s
  • A genre you don’t read (detective)
  • A fiction by a female author
    • The Handmaid’s Tale
  • A non-fiction by a female author
    • Don’t Be Evil
    • Haben
  • A re-read
    • A Dance with Dragons
    • A Feast for Crows
    • A Storm of Swords
    • Brave New World
    • A Clash of Kings
    • Dirk Gently’s Holistic Detective Agency
  • A book by your fav author (Russell)
  • A translation from neither English or Chinese
    • Twenty-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s
  • A book from Art Garfunkel’s favorites
  • A book from Economix recommendations
  • A book from SupChina 100

The result looks very skewed. The asoiaf stuff is pure entertainment, is it? I’m also 3 books behind on my Goodreads challenge as of now. My challenge is 42 this year, and I know I will mark a few books just to inflate the number.

更新一下没有按照目标读的书:

  • Predictably Irrational
  • The Salmon of Doubt
  • 神话与魔法:John Hawe 绘画艺术 (图画书,翻翻就看完了)
  • Shakespeare: The World as Stage

这些是读到一半的书:

  • The Wealth of Nations
  • 书生活
  • Why We Sleep
  • Quinlan Vos – Jedi in Darkness (漫画,连凑数的我也看不完)
  • Head First Java
  • Nineteen Eighty-Four
  • 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 Heretics and Believers: A History of the English Reformation

bookmark_borderunpopular opinions – feminism

前几天大家对 JK Rowling 的口诛笔伐看得我吓一跳。很多我喜欢的名人都出来讨伐她。稍微了解了一下事情。概述:JKR 在 twitter 上推荐了一篇文章,文章的内容是要给来月经的人提供更好、更容易获得的卫生设施和产品;推荐语是:来月经的人?谁来告诉我一下有什么词可以概括?women?

看了很多批评她的人,不禁觉得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生气?表面上看不出她是在反抗 trans activist,因为她肯定并不歧视 trans gender。但是研究了一下发现她和 trans activist 杠已经很久了,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

我尽力理解了一下 JKR 的观点

  • 苏格兰正在通过法律,不需要动手术或者服药,只要承认自己是女性的生理男性就可以获得法律文件说自己是 trans woman。这会允许他们使用女洗手间什么的,加大对女性的威胁。
  • 为了 trans inclusive, 人们会避免使用女性这个词,这减弱了女性之间的 solidarity,更加削弱她们,阻止成为一股有政治力量的群体。
  • 为了 trans inclusive,人们会使用“来月经的人”或者“有外阴的人”来替代女性这个词,这对很多女性来说是 dehumanize

她说的另一个理由我不是很同意。她说做女人不易,现在女变男的人数比起十年前主要是男变女增加了很多。如果她自己晚生三十年,可能也会选择变性。这个理由很像“生孩子不容易,我当年生了,你为什么选择不生?” 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即使是做女人不容易),别人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都是值得尊重的。

但是上述三点我还是很同意的。我真不明白,女性占一半的人口,为什么永远排在弱势群体最底层,什么都可以超过她们。

但是我看了很多批评她的人的理由,我非常同意的一点是,女权也好,trans 权也好,都是从男权手下争取权利。女权不应该攻击 trans 来维护自己。(反之也一样。)

其他很聪明的批评我也看了很多。其中有一条 twitter 说,死亡圣器的开头,大家喝了 polyjuice potion 都变成了 Harry,赫敏说,Harry,你的视力太糟糕了。这一段里称赫敏为‘她’。然而既然 potion 改变了她的视力,肯定也改变了她的生殖器。但我们仍然称‘她’,因为语言是根据 identity 而不是生殖器。我觉得这个批评非常聪明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它不真诚。

无独有偶,最近一个新闻是美国最高法院做了一个重要的判决。六十年代通过的 civil rights act 说要保护被雇佣的权利,不能因为种族、宗教信仰、性别(sex)、原籍来影响就业机会。最近的这个 Altitude Express, Inc. v. Zarda 裁决说这个法案保护的对象也包括 sexual orientation 和 sexual identity (也保护同性恋和变性人)。我听新闻的时候觉得,很好啊(没想到现在这么保守的最高法院会这么判决)。但是后来听 the Daily 里提到一句判决思路,我忽然 JKR 了。摘录一下维基百科上的:

An employer who fired an individual for being homosexual or transgender fires that person for traits or actions it would not have questioned in members of a different sex. Sex plays a necessary and undisguisable role in the decision, exactly what Title VII forbids. Those who adopted the Civil Rights Act might not have anticipated their work would lead to this particular result. But the limits of the drafters’ imagination supply no reason to ignore the law’s demands. Only the written word is the law, and all persons are entitled to its benefit.

我记得我听的 the Daily 的节目里说的是,假如你有一男一女两个员工,工作方面他们是一样的,他们的性对象都是男的,你没有理由开除那个男的。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为什么这里举例要拿女性做对比呢?为什么 trans 和 gay 要踩着女性获得权利呢??

不敢在社交媒体上这么说。但这是我真实的感受。而我真的并不是会歧视 trans 和 gay 的人。我最喜欢的作家是 gay。我和 JKR 的区别只是,她这方面 research 得比我多很多。所以大家这么骂她我很不同意。

bookmark_borderunpopular opinions – asoiaf – 意外喜欢 Stannis

之前我的 ASoS 日志就提到,Stannis 是这一遍重读意外很喜欢的角色。这个角色,第一遍读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人喜欢吧。表面上他都是缺点,而且初看容易喜欢的角色,除了 Davos 以外,大家的利益和愿望都和他不一致。

我也不知是怎么醒悟的。最初的好感只是来自于有点喜欢他说话风格:不跟人客气,直截了当,no nonsense。可能让我真的审视他的 arc 的是下面这句 quote:

Lord Seaworth is a man of humble birth, but he reminded me of my duty, when all I could think of was my rights. I had the cart before the horse, Davos said. I was trying to win the throne to save the kingdom, when I should have been trying to save the kingdom to win the throne.

我的前述日志里写:在逆境中还能按照原则行事,是我最敬佩的品质。

这两天我读了著名的 Wars and Politics of Ice and Fire 博客上的两篇关于 Stannis 的分析。一篇是从军事角度的分析;另一篇是引用别的人物的想法或说法来比较全面阐述人物性格的。前一篇的主要思想我本来就知道,因为该作者上过 Radio Westeros 讲这个内容。而我发现 RW 之后,比较想要仔细听的节目我是希望重读完成后再来听(比如 Jon 和 Arya 的我都没听),当时对 Stannis 无感,就把讲他的那期节目给听了。这个角色在粉丝群体中可能是比较 polerizing 的,而 WaPoIaF 的这两位作者可能是 fandom 里这个阵营里的。看完这两篇文章,我还想说两个我特别喜欢的 Stannis 的优点:

第一个是选择诤友。这个系列里,Davos 是最显然的一个诤友,他的建议曾让他坐牢。Stannis 可以很凶,但是他还是重用 Davos。现实中,我几乎没有诤友。很少有朋友认真对待我到愿意指出我的错误的。我看小说是想看什么?我想主要想看的一点是对现实的提炼,我的真切的感受可以以别的形式在小说中出现。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我做的事情也无足轻重,别人没有什么 incentive 来纠正我。在小说中,人物做着大事,其中需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聚拢一批好人,能看清楚事情,又有勇气有忠诚心提供真实建议。

另一个给 Stannis 诚实建议的人是 Jon。Jon 也是一直以来我最喜欢的角色。看 Jon 和 Stannis 的对戏我很满足。两个利益不完全 align、意识形态不太一致的人,一开始互相没有好感,但是都靠着原则改变了最初的判断,互相尊重(也许是不太情愿的尊重)。

第二个优点是是非分明。在读 Sansa 的一章里,她要和 Baelish 一起说谎说是 Marillion 害死了 Lysa。Sansa 当然很 upset。但是她试图 justify 自己:Marillion 不是好人,他曾试图强奸她。我觉得不管是喜欢 Sansa 也好,不喜欢 Sansa 也好,都不该认为这么想是对的。如果我喜欢 Sansa,更会希望她不要走上这条说谎 justify 自己的道路。反正当时我读到这里,忽然想到,Stannis 在这方面是模范,参见他砍了 Davos 的手指,但奖赏他骑士称号。真的,我坚信只有思路这样清楚,才能走得长远而不至于迷路。

我们看 asoiaf 的主要角色,都是 underdog 的经历:Jon, Tyrion, Dany, Arya 等等。从某些方面来说,Stannis 也是,他一直生活在两个兄弟的光环的阴影中。和前述人物的区别在于,他是成年人,而且是一个封建领主,所以怜悯路线肯定不行。但是好多方面我是很同情他的。真的看不惯某些社会阶层的客气,只想直来直去戳穿他们的虚伪。因此很不受欢迎。

我最不满 Stannis 的一个方面,是他允许 R’hllor 宗教帮助他。而这其中,最糟的是刺杀 Renly。前述两篇文章都没有让我对这一点满意。也许 GRRM 的 agenda 就是不给你一个可以完全放开喜欢的角色。

Stannis 这个角色,也许并不 make good fiction (所以一部分粉丝很讨厌他)。但是从这个角度触动我的角色,好像是绝无仅有的。(因为你看书太少了啦!)其实我都不是很确定 GRRM 真的是这个思路。(你为什么要小人之心?)

bookmark_border我又变成短发了

留了两年的头发,长度最长的到肩胛骨。今天去剪掉了。短发的好处是:

  • 走路的时候可以感受到风吹头皮。长发时我受不了头发就扎一个马尾然后盘起来,虽然脸很舒服但是天热后头皮一直流汗,然后洗头又很麻烦。这是我这次忽然剪发的主要原因。
  • 可以用发胶把额头的头发抹平,这样脸和扎马尾一样舒服。(不过我以前的经验来看,一个月后就很难抹平,除非用很多很多很多发胶。我的头发虽然又细又软,但是实际上很难改变它们本来的生长方向。)
  • 可以天天洗头,不费洗发水,不需要吹很久就会干。没有干也不会到处淌水。
  • 可以不用每次洗头吹干后就需要把我吹头发时呆的地方的地面吸一下。
  • 家里的吸尘器的头不会缠满头发(虽然缠满了其实不影响吸尘器工作。。)
  • 可以不用每天捡下水道口的头发!虽然捡一下我不是很介意,但是无法一下子捡干净,有头发在那里之后洗澡冲下来身体上的东西会聚集在下水道口,以至于需要不时清洁一下。我发现我的下水道从来没有堵住过,每次不下水都是过滤器上积聚了太多粘粘的脏东西。而短发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发生过。
  • 戴眼镜的时候不用担心眼镜脚挑出几缕头发破坏发型(我喜欢光光的脸)
  • 可以不用护发素了(哎,之前买的还没用完呢)。洗澡效率高好多,也节省水。
  • 可以抹发蜡发胶,诶?我要去下单奶奶灰发蜡。
  • 洗澡不用戴浴帽了。
  • 躺沙发的时候不用拆辫子(盘发)了!

我现在想不出来长发的好处了。是什么让我耐心留了两年的头发?我还记得我想留头发主要是看了 Buffy 之后东施心理又作祟。哦,Angel 最后一季我还没看完呢……

甚至有点想剃板寸。。。

Faith Lehane (Eliza Dushku) 我这次留长发的效颦对象
Abby Maitland (Hannah Spearritt) 我当年留短发的效颦对象
Celeste Bisme-Lyons (T’Nia Miller) 没有敢效颦她。但是真的好看的人就可以把头全部露出来啊!

bookmark_border碎片 2020

2020 年过去了快要一半,大家都在等着世界恢复正常。我想起了 H2G2 一句 quote:

We will be restoring normality just as soon as we are sure what is normal anyway.

然而世界的分裂并不是今年开始的,也不是2016年美国大选开始的,也不是2012年 he who must not be named 上台开始的,也不是 08 年金融危机开始的,肯定也不是我前一阵忽然倾向于认为的 911 事件开始的。挣扎和痛苦是人生存的一部分。我并不是要 justify 现在的可怕状态。但是糟糕状态下,想想这些,不要觉得现在我们经历的是 exceptional,咬咬牙,每一代人都有他们的挣扎。或者想想女性,在大多数人类文明中,自始至终无时无刻不处在挣扎中。除了 endure 和尽力改变能改变的,好像别无选择。

我现在的工作无意义得让我天天濒于绝望。同事没什么特别不好的,本质上都是还行的人。但是每天都要被他们的 snob 刺痛(虽然只是很正常的、任何地方都有的 snob)。要在这种地方混得好,就要不怕打断别人、牺牲自己的时间、下很多武断的结论。最后得到的是一种自我满足。我知道我处在的环境已经比绝大多数地方好很多很多了,但是每天甩在我脸前的技术 snob 仍然是造成我痛苦的很大根源。我们每天做的这些事背后,其实只是搬数据促成商业运作,虽然不至于对世界有害……任何谦虚和 unassuming 都会被当作无能。最近一直觉得 meritocracy 是有问题的。然而我目前经历的还不足以构成我脑中批判的那种 meritocracy。

我同事有时候聊起小孩入学问题,小孩课外班的事情,或者聊起出国旅游,买房买车什么的。他们过得这么好,这么兴致勃勃。我只能觉得,任何觉得可以全身心投入这些问题的人,都并不正常。我真的不是嫉妒。罗素说的那句 “One of the symptoms of an approaching nervous breakdown is the belief that one’s work is terribly important.” 可以扩大到任何 worldly 的事情上。

— 分界线 —

从大学的时候开始,我就发现我读通知书的理解力很低。现在几乎波及所有的中文文章。现在很多微信体、网红体我都可以怪这些文章的文体。官腔我更读不下去,可能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就是。网络用语我一开始是很看不懂,所以当年刚开始上网的时候我发现英文网站能读懂的比中文网站多,后来被迫主要活动于中文网站后,我开始对网络用语熟悉了,发现了很多时候网络语言很有表达力,然后网络用语开始为了逃避审查而变形,因为这些变形还是反映了审查,我大多数时候是跟得上的。然而现在我的中文理解力还是很低,可能因为我看的好的中文太少了。

我自己写的语言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近我中英文夹杂的情况又严重了,因为我对自己的要求降低了。反正也就我自己看看。

bookmark_borderbabbling 4/29/20

最近 Spotify 反应很慢,点开一个专辑要黑屏很久,就算列表出现,点一首歌开始播放也要很久。最近我是习惯听马太福音,点不开烦躁中,我点了几下 Olafsson 的演奏。什么也播不出来,把手机扔在一边开始工作。过了一阵,忽然响起了钢琴。好久没有听了,重拾忽然很受震动。听到 bwv 528 那首,忽然很想哭,但这是自怜。“我们对音乐的理解还停留在生理反应上”。“有些东西让人舍不得老,舍不得死”,舍不得放弃,但也让我绝望。希望和绝望是正相关的,这是我的体验。

但首先,我必须停止平时 consume 我的情绪:自卑、焦虑。

bookmark_border一个记忆碎片

今天还想写一篇随想的日志,和前一篇有一点点关系仅在于我的单线程脑子里同一时期想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

最近看书看得不多。前几周重新打开马慧元的《书生活》。看到她摘录巴伦勃依姆书中这么一段:

在本书的《生命与音乐》一章中,他提到自己最喜欢的哲学家斯宾诺莎:“每当我处于困境,无论是事业还是个人生活中的,去读读斯宾诺莎如何强调要理性地分析日常生活,我总能获救。” “理性告诉我们,什么是生活中暂时的东西,什么是永久的。” “在一些绝望的情形下,如果你不能理性地寻求原因,那么自然而然的结果只能说自杀,至少是大怒。”

这段文字一下子打开了我的记忆。在罗素的《征服幸福》里有这么一段:

There is an idea that rationality, if allowed free play, will kill all the deeper emotions. This belief appears to me to be due to an entirely erroneous conception of the function of reason in human life. It is not the business of reason to generate emotions, though it may be part of its function to discover ways of preventing such emotions as are an obstacle to well-being. To find ways of minimizing hatred and envy is no doubt part of the function of a rational psychology. But it is a mistake to suppose that in minimizing these passions we shall at the same time diminish the strength of those passions which reason does not condemn. In passionate love, in parental affection, in friendship, in benevolence, in devotion to science and art, there is nothing that reason should wish to diminish. The rational man, when he feels any or all of these emotions, will be glad that he feels them and will do nothing to lessen their strength, for all these emotions are part of the good life, the life, that is, that makes for happiness both in oneself and in others. There is nothing irrational in the passions as such, and many irrational people feel only the most trivial passions. No man need fear that be making himself rational he will make his life dull. On the contrary, since rationality consists in the main of internal harmony, the man who achieves it is freer in his contemplation of the world and in the use of his energies to achieve external purposes than is the man who is perpetually hampered by inward conflicts. Nothing is so dull as to be encased in self, nothing so exhilarating as to have attention and energy directed outwards.

如果现在来翻我5到10年前的日记,会看到我经常提到说我的精神生活是被“读王小波”切分成两段的,当时的我一直在感叹,读王小波之前的自己和之后的自己已经不连续到自己几乎记不起来之前的思路甚至感情了。上述这段引用的文字出现在我回忆里,场景是我在大学寝室里,抄写了这段话,寝室没人的时候独自流眼泪。

我小时候一直没学会和自己的情绪共处。我的情绪特别嫉恶如仇,别人习以为常的事情我经常看不惯。看不惯别人,看不惯父母,看不惯老师,没有朋友。还看不惯自己。别别扭扭地长到二十岁,读大学,然后忽然和社会相处。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有意识到需要坦然面对自己的情绪的话,我现在会是怎样一个扭曲的样子。大学是我记忆中最痛苦的一段时期。我不同意周围的一切,却没有能力走自己的路。

然而我现在重读罗素的这段文字,简直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只有记忆中我对着摘抄流眼泪的场景是确定的。我终于活到一定的年龄,精神生活中出现了第二条“已经记不起在那之前我是什么样的人了”的线。如今,正视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与人为善并不跟有判断力矛盾,这些都是我的基本思路了。但是我还是依稀记得这么基本的原则都没有的时候的自己,我也明白很多人都是我以前的那种阶段,包括我父母。

和这些记忆还有关的一段记忆是我大学毕业论文的老师崔升(当时是副教授,而我特别讨厌自己的大学阶段,所以完全没跟大学老师同学保持联系)。我现在还记得他有一天(也许是意识到我无法处理情绪)跟我说,看事情要看长远,不要看local斜率(微积分的term是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他还说对人要与人为善。我想那次是我第一次感觉这是对的。如今这些早就是我的本能了。让我在博客上对崔老师说一声谢谢。

而如今我对罗素有了更多的理解,看到马慧元摘抄的巴伦勃依姆的话,我意识到,可能这种思路起源于斯宾诺莎。所以很想再翻一下《征服幸福》,看看前后有没有提到斯宾诺莎。

上上周被激起这个回忆后,我在家找我的那本《征服幸福》,怎么也找不到了。结果我周末把所有的书搬出来整理了一遍,扔掉了很多书。但是那本征服幸福还是没找到,可能是借出去没还。然而我不准备再买实体书了。也不是很想给亚马逊塞钱,下了一本盗版电子书。

bookmark_border关于奥斯汀的碎片

不知是不是因为整日在家已经快要两个月了,我心思比较pensive。今年初的一件事情竟然有后续。其实这个后续也已经过了很久了。我其实不太好意思承认我身上发生了如此幼稚的抓马。但是我想记录一下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想起了奥斯汀的小说。然后意识到,其实我一直在潜意识被奥斯汀小说影响。我身上的抓马发生过后,我很庆幸发生的时候我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说什么过激的话。

我最喜欢的奥斯汀小说女主角,说理智与情感里的埃莉诺。我小时候第一次读,很震惊她受到Lucy恶意挑拨之后,没有屈服于自己的情绪,而是要求自己按照一贯的原则处事,结果最后和男主达成了本来看似不可能的互相理解。我们喜欢奥斯汀的小说,可以欣赏她对人的洞察,可以喜欢里面言情的成分等等。而我自己经历了一次抓马之后,我意识到我最喜欢奥斯汀的小说的地方,在于她的正面主人公一般是按照一个原则行事的。奥斯汀的女主有两种,一种是Elizabeth和Emma这样的,另一种是Elinor和Persuasion里的Anne这样的。傲慢与偏见里的Jane也属于后者。而前者本质上也是有原则的,前者的共同点是因为自身的聪明活泼而做了过分的事,然后经历一次被打醒了的挫折。

我并不是完全没有预见到自己的这次抓马,因为引发它的朋友的人品我不是完全不知道。在发生之前,我一直提醒自己如果当她是朋友就要找机会尽量以她能接受的方式提醒她影响她。现在我发觉,这件事里两端的两个朋友,都对我这种做派很不快,她们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一起爱恨的confidant。而我是觉得她们这样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对她们来说更好的是我不要扭曲自己的原则假装完全同意她们。

现在事后我发现我在想傲慢与偏见里Jane和Elizabeth决定要不要把Wickham的丑事说出去那一段。现在我就和两位朋友说了这件事,其中一位我没有指名道姓,应该她不知道我在说谁。而造成这件事的朋友的共同朋友,我都没有说。我觉得她需要朋友,否则她会更加bitter。我自己也没有正面跟她对质,不仅因为我不喜欢冲突,还因为我已经不太当她是朋友了。

最近看了一个新的Emma的电影改编。感想是,里面寄宿学校的女生穿着红色hood,让我想到现在在读的The Handmaid’s Tale.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改编,感觉太caricature了。这个版本的Emma过于着重她snob的一面。实际上,书中的Emma和所有奥斯汀女主一样,都是通情达理的,特别是她对爸爸的照顾。我之前看过好几个版本的影视剧改编,里面的Mr. Knightley我都很不喜欢。这一版的居然最后有点接受了,虽然感觉太年轻了。那么回到这篇日志的主题,Mr. Knightley的魅力实际上还是在于他的原则。这个故事里最高潮的部分是他指出Emma行为的过分指出后她的羞愧,然后勇敢承担起补救的责任。另外,这个故事里其实除了男女主的关系,Emma和前家庭教师的关系、Emma和Harriet的关系、Emma和Jane的关系都很有趣。其实可以改编成很符合现代女性标准的故事的。Emma对Harriet,其实也是很有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