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mark_border西方哲学史 – 斯宾诺莎 – “Intellectual Love of God”

读书会读完《西方哲学史》,决定大家选一个喜欢的哲学家来复习。我之前写过了休谟,所以这次挑了罗素最喜欢的哲学家——斯宾诺莎。大家挑的都是 book 3 part 1 里的哲学家 (From the Renaissance to Hume)。最早的古希腊哲学隔的时间太久我们都不记得了感觉很久远,很多都是不确定的;经院哲学又太教条;再近代一些的哲学,大家都感觉罗素写得不中肯(对此我的辩护是,你们觉得他不中肯却还是很喜欢看他写啊)。

罗素说,斯宾诺莎最主要的著作是Ethics。其它他还写了一些 biblical criticism 和 政治理论。Ethics 里,斯宾诺莎从形而上学 推到 psychology of the passions and will 最后推到了由前两者得到的伦理学Ethics。他的书的特点是,论证缜密,格式几乎是几何原本的样子。

斯宾诺莎的形而上学:individual souls and separate pieces of matter are adjectival(而不是实质的独立的东西)。并没有个人的永生,但是有impersonal immortality,也就是one with the God。这彻底是 pantheism 泛神论。因此虽然斯宾诺莎的真诚、虔诚是远超越一般人的,教会却宣称他是异教徒。容忍他的荷兰政府也叫他不要发表著作。

斯宾诺莎还认为没有free will, 没有chance。(那么他是决定论者吗?)那么犯罪的人是不是也不能怪他们?斯宾诺莎的回答是,sin是一种negation,而上帝包容一切没有negation。我的理解就是所谓的sin是人类角度的,高到上帝角度其实是没有sin。在并不知道斯宾诺莎之前,我一直是用这种思路来理解为什么宽宏大量是可贵的。

我们认为的罪恶,在更高的高度下看可以忽略,但并不会因此而去作恶。

斯宾诺莎认为人有能力理解the eternal and infinite essence of God. 我们要做的是不要让短期的passion阻止我们看见intellectual vision of the whole。

We are in bondage in proportion as what happens to us is determined by outside causes, and we are free in proportion as we are self-determined.

All wrong action is due to intellectual error.

罗素否定了斯宾诺莎的形而上学,认为它和现在的科学不配套了。也就是那套演绎法是不够的,fact必须通过观察得到。罗素又强调了斯宾诺莎接下来的结论都是一种《几何原本》式的推论得到的。我不太能接受的是,在否定了前提之后,他还能那么推崇斯宾诺莎的伦理学。罗素在书里没有说。但是我觉得是因为,罗素认为伦理学是和哲学分开来的。罗素作为一个逻辑学家,承认善恶是没有逻辑基础的。然而罗素自己又是那么爱憎分明的人。

罗素说,斯宾诺莎的伦理学,教我们how to live nobly and accepting human limits。假如你遭受了巨大的不公,比如你是犹太人,你的家人被害死。斯多葛派会说:what does it matter to me if my family suffer? I can still be virtuous. 基督徒会说:Love your enemies。斯宾诺莎(认为自己是很好的基督徒)说,爱你的家人&&宽容你的敌人。这两者是矛盾的,只有爱和胸襟高的一定程度,才能化解。而且斯宾诺莎说,a life dominated by a single passion is a narrow life, incompatible with every kind of wisdom.

而我,读什么书都只能看到我已经在想的东西。在目前我被星战第一次激起宗教情感的情况下读到斯宾诺莎,不能不想到,passion会阻止你看到上帝 这个说法 和绝地信条的相似之处。读书的时候小伙伴表示斯宾诺莎很像佛教。我对佛教可能有误解,我觉得佛教更接近上述的斯多葛派。我觉得罗素那么喜欢的斯宾诺莎——教你会爱也会宽容——这种奋不顾身入世的勇敢,同时又有出世的胸襟,其实是我爱星战的一个深层次方面。。。这种境界,肯定古往今来很不少人达到过,所以在各种宗教里都有这种思想的变体。只是在把宗教推向普通大众的时候,都会变形。

并不是你信教,就达到了这个境界;也不是如果你是无神论者就不能达到这个境界。这是一条修行之路。

bookmark_border词语

最近读《西方哲学史》的时候,发现几个词语从来没有将中文和英文联系起来过,虽然我一直自以为分别知道它们的意思。下面是一些感想(当然我还很不了解它们的来龙去脉,希望有人看到能拍砖):

Idealism是唯心主义(没想到)。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是其代表。因为英文的idealism有理想主义的意思,所以我觉得中文把理想主义剥离出来更好。

与之相对的,materialism是唯物主义我原本是知道的。中文里,唯心和唯物,对立非常明显。(当然英文里,如果把idealism看成是idea变过来的而不是ideal变过来的之后,对立立场也很明显。)

今天读Locke的时候才知道,Liberalism的中文是“自由主义”。在英文语境下,liberalism是开明,是很温和的意思。我们读的时候,我忽然想到疑问它的中文是什么——“自由主义”,一下子就很radical了有木有!!仔细想想,在我国的情况下,liberty都有点激进的意味,其实很可悲。西方语境下真正的激进,在我国语境里我一直吃不准怎么理解。所以不要怪很多人分不清政治上的左右。

今天还理解了prudent这个词。在没找到中文翻译的时候,我猜想是自律、谨慎、保守、节俭的意思。《西方哲学史》的中文版上用的是“远虑”,然后查了英文字典,果然有‘为了将来打算’的意思。A说这是因为我们都只理解了prudent这个词的表象,没有领悟它的根本。

插一句话,笛卡尔从怀疑论出发,竟然成了唯心主义的开端,一开始我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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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体会:一般不会有恨,那些都是发怒、悔恨、焦躁。但是当我想到XI,这时的感觉真的是恨,我想不出如果不是恨是什么。纯粹的恨,肠子发痒发疼的恨,心痛的恨,自己折腾很多事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世界上那么多人的困恼是由于他。恨得我几乎要投降去相信地狱。如果有地狱的话,世界上要是有人活该下地狱承受无尽的痛苦,那么就是他了。

以前,我想对于裆,我肯定是恨的。虽然我想,这是一个集体,不能一概而论。这甚至是我们社会的重要成分,作为社会的一分子,我也是有责任的,不能单纯恨它。恨它就要有所行动。有所行动,就会有谋虑、有期待。不完全是恨了。

这个人带来的气氛、作风的大改变,那么无耻,那么狡猾。相比之下,对于裆的痛恨简直可以忽略了。

Astrill的iOS好像完全上不去了。如果为了月饼他们掌握了封杀iOS端的技术,没有理由期待等到月饼结束他们会开放。

今年没有写“写给新的一年”的日志。那个时候我在Evernote里写了一些,发现我想到的只有censorship。现在觉得我当时预言VPN封杀基本上成真了。

bookmark_border随想

今天终于有点空继续写powershell工具。最初接触powershell的时候,我以为就是Windows模仿Unix的一个东西。实际上powershell里目前感受到最大的不同是数据类型比较规范,shell里面变量都可以是字符串,因此比较低层。powershell比较高层一些,也意味着要多理解一些它的内部逻辑才行。

下午花了不少时间把上次写到一半的东西拾起来。上次终于写出了正则表达式表示的分隔符。因为分隔符有可能用到在数据里,所以我希望能有个escape character。在股沟里键入”powershell regular expression”,不能给我官方手册。这也是MSDN讨厌的地方。(实际上,我应该用PS自己的help,不过还不会用。)千转百回终于找到了上次参考的文档,赶紧存下来。看了这个文档,终于重新弄明白了自己上次写的代码。发现了一个漏洞——补上。漏洞本身的逻辑也很简单。但是容易漏掉。所以这些都不靠聪明,而是靠强迫症。

实际上,数据用到分隔符的可能性是非常非常小的。不过我还是纵容了一下自己的强迫症。

学一个新的东西真是不容易。我一直觉得,只要给我官方文档,和一个可以尝试的环境,那么什么都能学会。MSDN是我见过的最难懂的官方文档了。

写代码的能力,除了一般的计算机sense,其它的我觉得有这么几点:

1)要会尝试、很快地尝试。尝试是迭代知识的必要手段。特别是对我这样的强迫症,如果不尝试,我总是要怀疑之前的想法中有没有靠不住的地方。要很快地尝试,这样思路就不会打断

2)要善于meta化,来理解程序语言的设计思想,或者来理解机器的执行。

1)和2)要很快地交替,meta化了之后,往往会萌生新的问题、怀疑、理论,这就要继续尝试、根据尝试结果来修正或者reinforce理解。

另外,必不可缺的是股沟。有股沟、维基,有官方文档、可以尝试的环境。好了,我可以撬动地球。

当然,我一直觉得我很不够聪明的。前一阵读到网上关注的一个人的说法

好像发现一个通用的评估标准:事情复杂到什么程度你开始自我欺骗,就决定了你是什么层次的人。心理比智商还重要。有人知道我在说什么鬼话吗?

这个人有歧视女性的倾向(但人是开明的,我相信如果他遇到真正智慧的女人他会识别的),然而除此之外他的很多观点我很同意,也很独到。

强迫症永远不允许我自我欺骗。但是有时候我有逃避困难的倾向。

用新学的语言写小程序,一开始总觉得困难重重。跟着一个好的tutorial来学是客服最初困难的好方法。但是学一点点就要自己尝试。即使试会了教程里面的例子,实际要用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困难:设计的时候:这几个并到一个function里可以吗?用的时候会不会有问题?实施的时候又要被各种实际抛错影响。好在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一切会变得简单、效率百倍。以至于舍不得停下来。今天太晚了就回家了,但是到家后我还在写日记想这些。。。

bookmark_border关于女权-我自己的体会

好久没有写讨论什么话题的日志了。

学生时代,我理所当然觉得男女是平等的。我的聪明和男生的聪明是一样的。虽然班上成绩最好的是一些男生,我还是觉得很多时候我比他们聪明(我不喜欢做题罢了)。学生时代总是觉得,未来会证明这一点的。

我第一次真的意识到男女远不平等,是在工作中。作为女生,我总是立刻被划为:做事仔细但不一定有效的类型。其实作为写程序的,我觉得最宝贵的能力是不assume太多,愿意试愿意写,然后把试下来的结果meta化来理解。我亲眼见到很多男生,其实视野非常的狭隘。大家坐在各自的小格子里,那种男生做项目,50%的时间都在高谈阔论,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吼出来。周围人有时候会给他一些建议。项目就在边谈论边写代码中做成了。男生进入写代码的环境,总是被默认是一个技术骨干人员。

作为女生,我总是被默认为技术不如男。大多数情况下,我并不介意用自己的成果来证明自己。很多人都是能看见我的技术能力(以及别的方面的能力),而根据我的表现来形成对我的观点的。但还是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即使是我的功劳,也不会意识到。以后有事情、有credit,还是会奔向我旁边的高大的男生,或者高谈阔论的男生。

我的一个座右铭,是:任何困难都是一个战胜它的机会。按照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别人会对我先形成不利我的观点,这不要紧,这只是一个给我的机会,让我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但是,工作这么多年,不管是什么环境什么老板,不管我怎样要求自己,总是有很多看不见女生能力的人,很累。那种人,并不一定是有意歧视女性的人,很可能只是一个缺乏判断力的人,只能靠在别人身上贴标签来判断。

摆平心态,踏实做事。

这个世界的任何缺点,都是你能发挥自己力量的地方。

看一眼Joss Whedon的视频,记住这个世界上,你不是孤独前行。

对了,我的座右铭其实是源自Inara的一句话。说到底还是Joss写的。

bookmark_border新年总得写点什么

2013 – all time low——对一切都起了怀疑。我从来不是怀旧的人,我一直期待未来。现在想来,这不是因为我有远见或者有志向什么的,而是因为我一直觉得,如果现实就是这样了,不用改变了,那么现实也太糟糕了。

工作占了绝大部分时间。可是呢,又一次感觉对工作在根本上没有了动力。上一次这样觉得,我认为是因为所处的行业和周围人的层次不高。当时处于房地产行业,我觉得我的工作再努力,对社会at best是没有好处。我现在的工作(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做得好的效果就是让零售行业的客户能够了解销售数据和帮助他们卖东西。零售行业比房地产行业对社会的好处多一些(?),即使我的工作只是remotely如此。工作对我来说,好处是什么?外在的,我希望能对这个世界起到那么一丁点儿好的作用;内在的,我希望能够使我个人满足。现在的工作显然两条标准都打分在50分以下。

读书少。13年一整年都献给了HP和Stephen Fry读的有声书了。另外,在朋友们的帮助下,读完了GEB,不能说自己明白了很多,需要总结一下。我自己读的书只有Getting Things Done了。我对这本书早有耳闻,一直知道是经典。我对个人效率的兴趣也已经很久了。这本书读完后,目前正在建自己的体系来管理自己的事情,遇到一些困难。需要另外小结。

看片少。我觉得我很难沉浸在什么电影中了。我有个念头是重温那些我最爱的片,找回我自己。

也没有听什么新的音乐。几乎一整年都在听古尔达的平均律。自己也attempt了几首。希望新年能对赋格有多一些的了解。下半年重新回听古尔德的哥德堡,依然被折服。

个人生活上,我受不了所有人结婚后生子的思维定势。由于我自己今年比较low,我看不出为什么要带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

我还染上了玩游戏的瘾。希望能够戒掉(今天把手机里的游戏删了)。

我现在很清楚能让我自己满意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还很希望能对世界做一点点事情。如果能做到,就不枉来了世界一回。

照例贴Colin的照片。

colin

bookmark_borderCoursera – intro statistics感想

参加了Coursera的在线课程——Statistics: making sense of data.

我跟数据打交道了那么多年(当然,只有上一份工作是要解读数据,之前和现在都在处理数据),同时,数据在生活中也无处不在。学习一些关于统计和概率的知识,也是2013的新年计划之一。几点感想如下:

终于对统计学有点入门了。什么confidence level啊,p值啊之类。关于p值,上一份工作的时候有统计专业的同事,他们会算这个东东,但当我求教它的意义的时候,他们说不清楚。它的概念是有一点点绕,但是决不是无法讲清楚的,也就是:p值是在作假设判定的时候用的。比如当你掷硬币100次,有42个是正面,如果你假设正反面的几率是一样的,那么p值就是,在假设正反面都是50%概率的情况下,观测100个样本会得到42个或者更少的概率。这个概率,也就是p值,越小,就说明假设50%概率越是错的。

统计学(以及一些其它学科)让我觉得神奇的地方是,明明是一个很粗略,没有任何数据的情况下,很多事情会有已知的规律。我指的是中心极限定理;(相应地,在没有数据的情况下,有些公式会有常数,比如常数e。)当然,这个课程没有涉及解释中心极限定理的证明,只是利用了它,讲授了一些非常基本的东西。

下一条感想是,不管学什么,有什么条件,要好好学都得靠自己花时间和精力去理解。“学习的年龄过了”,这个我很不希望承认会发生。但是要抽时间出来好好学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发现我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太多了。八周的课程,后面四周的assignment和quiz,我都是踏着deadline提交的。虽然最后过了,但当中还是有很多我没有完全理解的内容。

我还是不太喜欢统计学。我更喜欢钻入问题的原理来分析,而不是通过观察外围数据来分析,那样找问题的根源,效率比较低。当然,好的统计分析,需要和背景紧密结合,判断各个因素之间的牵制关系,控制可能的有影响的因素。(想到这里想起了最近读的遗传学,其实最初就是孟德尔统计豆花得以进展的。)

bookmark_border7 years in Tibet

刚看完速记——

最近翻David Thewlis拍片表的时候,看到这部耳闻已久的电影的名字,耳边立刻想起了John Williams的配乐。(看IMDb上的trivia,发现当年(97年)另一部关于DL的电影,Martin Scorsese的Kundun的配乐是Phillip Glass,感想是wow, just wow……)

很着迷David Thewlis的略怪异的气质。

不知道JW是怎么involve到这部电影来的,导演又不是斯皮尔伯格。(需要做功课)

JW和马友友的另一部东方元素的配乐:Geisha,我就不是很喜欢。

高山的净化心灵的作用,我浅浅地体验过一回,是真的。我们这些不出远门看不见纯净高山的人,绝对是handicap。

如今我总有一种感觉,如果我接触了第一手材料,我一定能作出自己的判断。WXB鄙视过喜作判断的人。我想,追求第一手材料然后尽量保持心胸开阔地作判断,是解毒的办法。

以前读Dawkins的书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用在这里就是:我现在为了避免自己显得过于eager要支持某一方,采取中立态度,这看起来是一种decent的做法,但是,如果应该支持那一方而没有支持,那就不能把中立看作是decent的。

我知道很多我爱的人的立场。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他们的立场,这不尊重第一手材料原则。我也有怀疑,一个从小被奉为神明的人,很可能变得难以想象。

但我知道一点:即使他是为了私利(如果不是,我这样的假设也是很卑劣的。)而迎合西方,来倡导我看到的那些宽容和开阔的胸襟,那起码,他(起码这些电影和这些宣传)倡导的是比我周围世界更好的东西。

最近几年,我渐渐明白,我最希望为之出一点点力的事情。

有时候我会害怕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但是想一想就会明白,有那么多事情可以研究,可以努力去发现去reve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