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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初,Wikipedia的创始人Jimmy Wales在Wikipedia的Gaza Genocide页面的talk page里说,Wikipedia不够中立,而这个条目是很严重的一个例子。然后他说了一些很笼统的建议。我有时候会看Wikipedia页面的更新讨论,一般讨论的内容都很具体,比如“这个数据不是最新的,最新是X,来源是XX”,“从上面举的事实来看,后面的这句话不够准确,更好的是这样写:xxx”之类的。Wales的建议不符合维基百科编辑讨论规范。(要不是他是创始者,这种 talk entry 会被人无视的)针对他的参与,编辑们讨论了一些,因为没有具体建议所以这次干涉没有造成实质修改。2023年10月Hamas袭击后爆发的种族屠杀,暴露了我本来对世界的理解完全不靠谱。25年初看了Owen Jones写的报道The BBC’s Civil War Over Gaza后,我终止了过去起码五年的每天听BBC新闻的习惯。英国主流媒体保守倾向在我意料之内,但是报道加沙的时候好多次连卫报也很有问题(但是卫报还刊登Owen Jones,所以我先不cancel卫报)。然后是创始人干涉Wikipedia的编辑。我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篇文章的标题:The Destruction of Palestine Is Breaking the World,这个文章主要说的是欧美打击支持巴勒斯坦的活动和言论和他们一直信奉的言论自由、法律程序等背道而驰,但这个标题也很击中我,因为这两年来我一直在疑问,我信任的世界都是虚幻吗?

可以说我的世界观从来没有这么被冲击过。但是这种危机时刻也往往是突破的契机。2025年我感觉更理解自己,理解世界,理解自己在其中的位置了。2025年的spotify wrapped里第一次没有巴赫。最近回顾了一下我以前收集的一个playlist,我意识到即使是马太福音里我认为最美丽的一段音乐,它像山顶初升的日光那样预示光明,但是即使是这里的高尚与光明,也给我感觉其实来自于绝望。虽然我的文化背景里没有基督教,但是过去的几百年历史里基督教的这种绝望遍布世界。我今年忽然无法听古典音乐,听古典音乐让我绝望。在Spotify上听一些非洲打击乐能拯救我。今年发现了爱尔兰说唱乐队Kneecap,我从没想到过我会喜欢说唱乐。

今年看过的影视剧里最喜欢的是 Kaos。很久没有被影视表达真的惊艳过了。这部剧让我体验到审美真的可以跳出现有的水平。只有这种体验让我觉得不至于绝望。

2025年看书的总体数量不够多。2026年要时不时review一下为什么。但还好我看了一些很喜欢的书。前一篇blog里有总结。

我从好几年前开始观鸟,后来变成想要理解植物。但是感觉植物很难入门。2025年我感觉我认植物有长进。连带对自然和人类世界有更多的理解和想法。

工作是我生活的重大部分,但是是我精神的累赘。2025年因为一个美国法律的生效我一度认为肯定会失业了,调整了心态后发现我很期待失业。但是我的运气就是这么差,结果是裁员没有裁到我头上。而我的心态和健康都有点不适应新的工作环境。这次工作的改变让我想了很多自己的目标。我不再害怕裁员和失业。

前几年我对自己心路历程的总结是:我从小就被“没有言论自由”的委屈感驱动,但是人很无能,也毫无方向,没有机会。后来浑浑噩噩上学,找工作。我唯一不费力就能做的事情是学英语。工作几年后我发现我的工作和娱乐都是用英语的,也许我可以看英文书。看书也许可以address我最初的问题。我的问题是民主制度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们没有,怎样才能有。顺着这个思路我看了一些书。从经济、法律,走到了对历史感兴趣。最大的兴趣是英国内战,因为现代世界真的发源于那里啊!现在我的目标渐渐变成了,我想要理解这个世界。我对民主目标disillusion了吗?并不是。这里有更多的东西我想要知道。这也是Kneecap的歌词击中我的地方。

Underneath all the thundering there’s magic
And if there’s a better way to live, I’ve gotta have it
Because I think all day, but when I drink I’m okay
It gets further away, every time I try and grab it
Underneath all the chattering there’s heaven
I got a little peek one day, made me feel like I was 7
I know it exists, but I can’t stop getting pissed
One more thing I’ll be adding to the list

2026年我要更多了解世界。我要跳出原来熟悉的anglophone世界。

bookmark_border2021年阅读小结

2021 年我的精神生活有挺大变化的。因为我希望变化能再继续,我有一种感觉我可以理解更多,好多年来我第一次感觉有期望。

这一年看的好几本书给我冲击很大,改变了我看世界的眼光。其中有 Jason Hickel 的 The Divide,和 Michael Sandel 的 The Tyranny of Merit。但是不仅改变了我看世界的眼光,还给我思维和精神上的完整,则要属去年底看的 bell hooks 的 Ain’t I A Woman,或者说,始于我看的她的视频 Culture Criticism and Transformation. 2021年底她去世了,但我才刚刚开始从她那里索取。她去世后我看到有人批评她太温和。我想了一下,她给我带来的突破性变化正是出自于她的温和,或者自谦。打开我脑子的是她的 “white supremacist capitalist patriarchy” 说法,是她说,她生活在美国黑人家庭,家里肤色浅一些的孩子会被大家偏心对待。她的这个说法一下子让我看见这个世界的样子,以及我自己在其中的位置。我们所有人无时无刻不同时处在这所有的压迫系统中,我不是白人但也经常是白人至上主义者,我是女人,也可以依附于父权。这个时候,bell hooks 说话时特别的温柔坚定带来了一些语言文字之外的含义,让你明白她说这些只想让我们明白我们没有自己看到的东西,并不是想把殖民主义怪罪于非白人,或者把父权怪罪于女人,更重要的是先理解问题。

也许二十多岁的时候人还可以把兴趣或者理想和现实分开。三十岁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我还一直生活在思想和现实完全割裂的状态下。不按照自己本心生活终究是痛苦的,为了麻痹这种痛苦,不同的人追求着不同的东西。今年似乎看见了理解这个世界的希望,说不清是什么道理,进入这个状态后,我个人的失败也好,无知也好,懦弱也好,都不那么重要了。当然,我仍然经常被自己的失败吓到绝望,但是理智里这些绝望有路可以走出。虽然,绝大多数时间我还是在上班,但是精神上有一定的出路的时候会感觉可以招架现实。在今年的突破性变化之前,和现实的割裂让爱好也索然无味。

我也没有想到当我想稍微总结和梳理一下自己的时候,写下来上面这段看似夸张的话。下面再记录一下具体的想法。

The Divide 这本书,我看完后想法很多,但是没有写日志。看书的很多时候,我觉得作者有刻意操纵数据,和恶意揣测没有他那么极端的人的嫌疑。我怀疑他说的一些内容是夸张或者简化的,但是书最后的建议则视野开阔甚至上升到哲学层面我可以同意的:我们需要 de-growth。这本书有很大一部分在讲殖民主义和后殖民主义。对殖民主义的批评我见得并不少,但是主要是在不允许讨论的环境里看到的,所以一般我就忽略。有 bell hooks 的 “white surpemacist capitalist patriarchy” 的基础,再来看这些批评,不仅感觉可以参与思考和讨论了,还让我看见了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这方面的话题本来一直无法讨论,能看见的书和文章我都不信任,因为我能看到的对殖民主义的批评都是出自民族主义,而且往往不容许讨论。我转过头去看别的话题,要讨论西方的东西似乎只能用西方的态度,我周围的现实和我想讨论的东西总是完全隔绝的。我们读书会上,多少个讨论都是先以 “中国的民主/社会主义/资本主义 不算……” 开头?可以说,对殖民主义的思考让我理解了割裂的原因。自此,我不需要因为拒绝民族主义就只能接受隔绝。

The Tyranny of Merit,则给我更加大的冲击,看完这本书以后,我照例听我订阅的 podcast 节目,结果我听节目的时候就经常想打断纠正他们。比如给女人同等就业机会,不能光强调女人是有用的人力资源;比如给第三世界国家提供疫苗,不能仅仅是因为只有全球范围内控制了新冠全球经济才能回到正常(即使出于这一点现在的世界也做不到)。一个意外的效果是,这个转变后 Sinica 的 Kaiser 给我感觉过于精英主义了,我还是一期不落地听 Sinica,但是心里多了微词。但这本书和 The Divide 相反,通篇都给人感觉(除了感觉很重复以外)非常规避极端结论,而到了最后提建议的时候,则没有 The Divide 那么热情、有建设性,也没有达到更深的层面。我当时自己总结了一下 Meritocracy 的问题,结果后来在 Michael Young 的 The Rise of Meritocracy 里得到了确认:我们需要价值观 diversity。发明 Meritocracy 这个词的作品,就已经得到这个结论了,桑德尔却没有觉得这个结论很重要?

在某一期 Sinica 节目的推荐环节里听到了 Revolutions Podcast。听上了 Revolutions 之后,在 250 期特别节目里听到主持人 Mike Duncan 推荐 Simon Schama 的纪录片 A History of Britain,看了这个纪录片之后,留下印象最深的是英格兰革命和奥威尔(前者一方面是 Revolutions 第一季的内容,本来就有点兴趣)。下半年就轮番读这两个话题。我发现交替话题的形式对我很有用。后来读了一本学习效率的书 Learn Like a Pro,里面说人脑工作除了 focus mode 还有 diffused mode。很早以前看到过罗素对写作的建议是,先花一段时间尽力做研究,研究完了就先放着去别的事,过几天回来会发现你的大脑潜意识已经帮你写好了,你只要写下来就可以了。我对罗素这段话印象很深,因为学生时代最早读到的时候心想为什么罗素会说这么玄学的话。现在我意识到我自己也对潜意识很有知觉:如果我看了什么好看的书,或者电影,我会阻止自己立刻去看下一本书或者电影。如果我看了奥威尔的一本书,立刻就去看他的下一本书,前一本书在我脑子里还没有发育成形,后一本书就会伤害它。所以这个时候去读有点不相关的书就会比较有效率。

去年好几次我想到,好几年来我看书的目标是想知道民主是怎么来的,我们怎样可以有。曾经觉得答案在经济里,所以读了 Mankiv 的经济学原理。后来觉得在法律里,又去读了一点点法律相关的基础的书。但是读下来觉得经济和法律都是依附于政治的。怎么理解政治呢?今年我比较自信答案在历史里。得益于意识到殖民主义定型了现在的世界,我看英格兰革命的时候一直有方向感,没有对不熟悉的设定望而却步,也没有过于敬畏别人的框架。这个方向感来自于我知道自己在其中的位置,我知道这个历史和我的关系。

我发现我喜欢看历史。一方面,我觉得看历史的乐趣和看科幻小说类似,都是去理解一个不同的设定,然后构筑那个设定下的人物的故事;另一方面,因为是和自己有关的,比科幻小说更吸引我。看英格兰革命的历史,发现我最初的直觉不是没有道理。民主似乎就是和资本主义一起来的,甚至还是和殖民主义一起来的。从中可以得到什么样的结论?把自己疏离,开启科幻小说模式,可以想像:如果民主和资本主义是不可分割的连体儿,我们向往民主,是不是因为被资本主义世界 condition 了?我们看到资本主义的问题:对自然的破坏,对人类社会的破坏(比如贫富差距),相应的民主有类似的缺点吗(比如 mob rule)?民主和资本主义是可以只取其中的精华,而去其糟粕的吗?这些都是我很想知道的,我期望以后可以理解更多。甚至觉得业余看书也许不足以满足我。人只有那么一生,如果我不去找找这些问题的答案,肯定会后悔的。

2021年,如同之前的好几年一样,我在 Goodreads 上面设定了42本书的目标。这一年是我看书最多的一年了,但是仍然没有达到目标。因为这个目标影响了我选择看书(放弃页数很多的书),所以我以后再也不打算追求书的数量了。年初看的第一本书是 How to Read a Book,得到的启发是一头钻进去从头到尾读是不明智的。现在想,这样做是因为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作者了。对于特别喜欢的作者,比如奥威尔,仍然可以这样。对于非虚构则可以再主动一点。我比较喜欢的工具则是 Readwise,这一年连续 daily review 没有落下过。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坚持过任何一个习惯,但是 daily review 需要的精力很小,我又很喜欢随机看以前想过的东西,现在 daily review 已经连续打卡超过365天了(其中只有一两次是第二天补的)。另一个激励是 Kindle 给统计的 streak。但是年中有几次我觉得这个 streak 对我读书不是帮助而是负担,streak 断了的时候反而觉得是解脱。我看书几乎都是用 Kindle,所以一开始 streak 超记录的时候是无意的。这一年我用 Sony DP 看完了第一本书,是 God’s Englishman(那还是因为 Kindle 版本下架了,页面有,但是不能买)。Sony DP 机器反应很慢,打开 highlight 列表起码要五秒钟。不过后来我让前进后退键分别直达目录和注释部分,读起来还是蛮顺利的。但是它太大了,拿出来很显眼,我工作日中午到无人的楼梯间去读。秋天时那里不冷不热,阳光很好,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了。不过现在那里多了一些抽烟的人,而且冬天很冷,我也许可以找找别的楼梯间。

How to Read a Book 里说,作者和读者好比投球手和接球手。我自觉是很差的接球手,只能接住技术很好的投球手的球。这本书里说的,通过 analytical reading 来彻底理解一本书,是真的可以实现的吗?我的经历是,即使是读得津津有味的书,我也是无法获得其中大部分信息的。当然,我没有精力来 analytical reading,每一部分都分析作者在说什么。年底开始读的 The Origin of Capitalism,因为句子很长很抽象,又感觉很重复,我经常一个句子没读完就忘记句子开头是什么了。因此这本书有一部分我是读一小节在本子上概括一下内容的。后来觉得委屈,因为我更喜欢的作者没有被我这么仔细地读。比如我觉得 Hill 的书,结构很清晰,每一段的目的仔细看都可以看出来,要是多记录可以获得更多的。我还有很多很多想读的书,如果不提高一下自己的接球水平,是没有希望的。

2021年最喜欢的作者是奥维尔。忽然对奥维尔的兴趣来自于 Simon Schama 的节目。介绍20世纪英格兰的时候,他选择了丘吉尔是奥维尔,标题叫 the Two Winstons。说到奥维尔从缅甸回英格兰后,不想继续参与帝国的压迫,决心体验底层生活。

There was something almost Franciscan about his nosedive into squalor.

清晰地记得当时是这句话忽然引起了我的兴趣。记得在《西方哲学史》里读到过 St. Francis,因此明白这么一个词的意义。是什么样的人能这样做呢?那么我首先可以做的事情是去通读他的作品。本来我只读过《一九八四》,《动物农场》和《上来透口气》。这三部是他最后的作品。按照出版顺序我读了 Down and Out in Paris and London, Burmese Days, A Clergyman’s Daughter, Keep the Aspidistra Flying, The Road to Wigan Pier. 对奥威尔有更深的认识。一个证据是,有一天 Readwise 里浮出的quote 是一九八四里面的,

The horrible thing about the Two Minutes Hate was not that one was obliged to act a part, but that it was impossible to avoid joining in.

我意识到我以前看这句话的时候的理解有误。现在来看意思很明显是,Winston 也跟着感觉到了 hate,因此感觉不安。现在这么感觉,是知道了奥威尔的姿态可以有多低。今年看他的作品让我对他的印象从 “西方人居然能理解社会主义国家的荒诞” 变成了更加具体的:赞叹他的诚实、犀利、低姿态。在我自己对殖民主义话题有很多感想的时候看了 Burmese Days,非常巧,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但是 Aspidistra 里半自我代入的主人公的让人讨厌的感觉,则更显示作者的低姿态。似乎没有别的小说是这样的。Gordon 怪世界,怪他女朋友,作者的叙述里提到他们外出游玩一天回来的路上,他又一次自己做得很不对,却想办法让她觉得都是她不对。奥威尔并不是女权主义先驱,是他的诚实和犀利让他写下了这段 post #MeToo 的话。就如他作为在东方的白男,仅凭个人的良心得到了我以为是现在人有所觉悟才得到的殖民主义反思一样。

2021年的另一个痴迷,则是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先驱,克伦威尔。

概括为对克伦威尔的痴迷,最近我已经做过了,在 Hill 写的传记的日志里。这里就(缩略修改)复制一下吧:

现实文化中对名人的态度太狭隘了。崇拜、敬佩、喜爱、惋惜、功大于过、过大于功等等词语都不能描述我的感受。而很多历史名人表面上没有克伦威尔这么矛盾,就可以被人挤压进这些模子里。看到现在美国人不知道如何处理 founding fathers 是奴隶主的事实,我觉得大家太需要正视历史的复杂性,而不是让历史服务于我们的需要。

我一开始感兴趣是因为 Revolutions Podcast 里面的描述看来他拒绝了王冠,虽然他解散了很多次议会,但是每次他都回来想要开新的议会。我开始想象他是不是就缺少后来的革命有的理论,如果晚一百年他是不是就是英格兰的华盛顿?(且不说各种理论是这个时期冒出来的,洛克、霍布斯,后来的休谟、亚当斯密,我觉得都多多少少是英格兰革命的产物。)了解了以后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要的共和主义者。虽然英格兰的共和政府不到20年就被王权替代了,但是国王和议会的关系永远地改变了。英格兰革命带来了现代,英帝国的殖民把它带到了全世界。而英帝国的出现,克伦威尔也功不可没。随着帝国一起来的是资本主义和殖民主义,这两者也是和克伦威尔息息相关的。想用任何一种态度来论断克伦威尔或者他做的事情的后果,都和这个世界本身一样复杂充满矛盾。

现在我对克伦威尔本人还是有很深的感动的方面的。他并不想要成为绝对权力的中心这一点是有很多证据的。但是现在更让我感动的方面是他承担了权力。他的经历和后来的地位很容易让他成为无意的误解和有意中伤的目标,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不被左右。可以说他的在我们看来是错误的方面(爱尔兰也好,对普及投票权食言也好),都是他自己的思想局限性造成的(也是他的时代的问题),而不是什么低一等的原因(算计,顽固,懦弱之类的)。他的看似矛盾,让我觉得真实;他的投入让我觉得是一种 humility。Firth 和 Gardiner 的书中都指出了他对讨论达成共识的信念,这也是最另我感动的方面。研究他让我对世界多了很多了解只是额外收获。

历史和现实一样是复杂的,没有什么盖棺定论。我很同意我这几年发现的我最喜欢的媒体专栏,卫报 Long Read 里的一篇 Why every single statue should come down 里说的:

Let us elevate them, and others – in the curriculum, through scholarships and museums. Let us subject them to the critiques they deserve, which may convert them from inert models of their former selves to the complex, and often flawed, people that they were. Let us fight to embed the values of those we admire in our politics and our culture. Let’s cover their anniversaries in the media and set them in tests.

奥威尔以外,最喜欢的另一个作者是 Christopher Hill。让我用他的quote结束这篇日志吧!

Only very slowly and late have men come to understand that unless freedom is universal it is only extended privile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