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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January 26, 2020

Chernobyl HBO series

春节放假在家,应景地看了这个剧。作为一个脑子只有单线程的人,由于我去年开始喜欢看历史,所以看这部剧的时候我的一个想法是,现在的影视剧都喜欢幻想元素,然而,现实真的比幻想更dramatic。有了历史题材,不需要完全创作甚至想象科幻设定了。

另一个想法是,本来一直以为社会主义国家特有的荒诞,西方人是无法理解甚至想象的。但是,同主题的1984(我目前在重读)、之前的《斯大林之死》,风格各异,但其实他们拿得很准了。不知道从中国或者俄国有没有出过这样的作品。

关于这部剧,别的就不说了。我刚看完最后一集,印象非常深的是主角科学家Legasov在听证会上为了争取修复别的核电站的缺陷而说了不能说的话后,KGB老大对他说的:你父亲是Head of Ideological Compliance Central Committee(这是什么机构,乱翻译一下:中央意识形态规范委员会,乱猜有可能和统战部类似,不过也有可能和1984的thought police比较像,好奇他爸当年到底是干啥的),你学生时代是Communist Youth的干部,后来你在Kuchartov Institute当了党委书记,在此期间你为了讨好中央,限制了犹太人科学家的晋升。You are one of us. You are not brave, you are not heroic, you are just a dying man who forgot himself.

由于这部剧里这个角色是比较正面的形象,所以后面出现这一段让我很感慨。作为科学家,他对事故和后果比别人清楚。所以他的正面部分其实部分是来自于他对事态的认识,而不完全是他真的多勇敢多高尚。那个Shcherbina刚来的时候也是非常官僚的态度,但是下到一线后还是慢慢转变过来了。这真的是制度问题,每个人都是一个好与坏的mixture。如果环境一直逼迫他不能说真话、做实事,你就不能完全怪他成为了这个机器的一部分。切尔诺贝利事故,是现实和社会官僚环境的大冲突,有的人正面的部分被压出来了,这些人死的死,被silence的被silence。我一直奉行一个原则是,一个人的缺点是时代的缺点,一个人的优点是他自己的(我觉得这个原则是我从哪里读来的,但是由于时间过于久远,我不记得哪里读到的了)。

(另外说一句,因为这种科学家的形象,让我从小就以为不会玩官僚游戏的我应该走科技的道路。实际上我的科技天资很普通。而且环境越来越压抑后,什么都不能生存,所以更有意义、更能保持完整良心的道路应该是人文社科,是做一些事情让道路不要越来越压抑。)

刚才看wiki上说,戈尔巴乔夫回忆录里说,切尔诺贝利事件,一开始他们听到的都是,一切都在控制之下之类的。这个和之前香港district council选举时央媒的措手不及一模一样。还有说,苏联对这个事故的死亡人数的官方数字一直是31人,而大多数估计都是在4,000到93,000人之间。这个和重大灾难中国官方的死亡数字一般会在三四十没区别。所以,西方不要以为state capitalism可以work。我告诉你肯定不会。所以现在武汉的novel coronavirus,民间出来开车接送医护人员,官方限制私家车出行;民间出来捐赠物资,官方出来要统一调配,禁止自发捐赠。这些都是recipe for disaster,让人担忧。

戈尔巴乔夫还说,切尔诺贝利事故可能是苏联解体的true cause。我希望……

哎不可能的。之前读那本Everthing was forever until it was no more的时候就发现了苏联解体前夕和如今的中国非常不同。

Update: 昨天忘记写的一点:这部剧一开始是Legasov的独白(录音):

What is the cost of lies? It’s not that we’ll mistake them for truth. The real danger is that if we hear enough lies, then we no longer recognize the truth at all.

可能这是现在的编剧put words in his mouth,但是这和之前听的一个讲俄国是怎么开始影响美国民意从而影响选举的的节目内容是想通的。那个节目里也说,俄国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影响美国人的观点,而是想要制造足够多的对立和反转,让美国人不再愿意坚持立场,强调中立。俄国做这些事情真的是很有经验了,从控制自己内部的舆论,到开始影响外部的。CCP和老大哥相比,也不甘落后的。CCP的特点不太一样,但是我觉得同样有效,也许更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