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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 February 2020

#我为什么喜欢星战

上周听了一期Guardian Long Reads节目,说的是track运动的app虽然可以motivate人们运动,但是也有弊端(比如过分引起人们的竞争意识,造成运动损伤、数据作假、运动中遇到车祸什么的)。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到最后,作者说,有一次她去跑步忘记戴手环。所以她跑的时候可以停下来看看风景什么的,感觉异常轻松。后来她要去参加一个对她而言比较重要的比赛,这回戴上了手环,但是把显示器的一面朝里了。这样跑步的时候就不再经常看时间。结果她最后发现跑出了个人最好成绩。她说也许根据手环计时训练她已经训练得足够多了,不需要依赖它了。她说,就像Luke在ANH最后接近死星的弱点的时候关掉了targeting computer。

这里只是提到了一句,用来概况她的感觉。这是我为什么喜欢星战。星战是文化的一部分,但是at its best它代表最纯的文化。(而不是现在代表petty的网民在吵架。)

Warren to save Capitalism

我没怎么关心美国大选。本来就是希望能看到谁把川普换下来。后来听某个新闻分析节目介绍了Elizebath Warren,发现我去年读经济学漫画书后的感想她十年前就一直在说了。我特别喜欢她在金融危机之后提问当时美国国会批准救市的资金得到了什么效果和保证?我也超级同意她说她想征大企业的税是为了让资本主义竞争机制真的运作起来。真的,拼国家subsidy你们拼不过中国的,反而会扼杀市场机制。不要酸华为了,华为不值得你们酸。

我支持Warren不是因为她是女的。(但是事实证明女的就是看问题更加清晰。【

就是刚才看到这条推忽然很想说这些。但是没地方说。豆瓣上关心这个的人少。我寂寞的自言自语还是随手写在自己的博客上吧。

上面这个推特的文字:

This is wrong. Clearly wrong. How could this explain identical, even worse, housing bubbles in countries with different policies or credit bubbles in non-housing assets? This is embarrassing to publish, a discredited myth, killed more than a decade ago. 引用 New York Times Opinion 推荐文章 Michael Bloomberg is right about the 2008 financial crisis, writes Christopher Caldwell, who argues that the crisis was brought about by “a flawed attempt to use credit markets to broaden access to housing”

现在看来Warren当选候选人的胜算也不大。Bernie和Warren在政策上好像是比较相近的,但是没有其他人提出向富人征税是维护资本主义这个思路。

我们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了,能不能来一个好事,让川普这个人类的耻辱被选下来啊?I can cheer for Bernie (but not Bloomberg as per the above tweet… 就,很高兴点开NYT那条推发现下面的热门回复都是反对意见).

The Salmon of Doubt

“Done is better than perfect.” It’s impossible to express perfectly my admiration for this book and for DNA, so I might as well just get something written.

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本书是DNA去世后,从他的电脑里挖出来的各种稿子的合集。其中包括很多给杂志的独立稿件,可以说是杂文集。另外还有第三本Dirk Gently小说的未完成版。先说一下小说。DNA好几次提到这部小说写着写着感觉是个H2G2小说而不是Dirk Gently小说。但是我看到的这个版本则感觉非常Dirk Gently。由于之前刚读了一遍第一本DG,在听小说这部分的时候,我满心希望看到到最后,所有的线索汇聚起来的结果。当然最后小说并没有完成,让人遗憾。前面的杂文里,有一篇是写DNA的偶像PG Wodehouse。其中说到Wodehouse的未完成作品,那个未完成稿只是剧情梗概,你要看Wodehouse标志性的语言,在那个稿子里是看不到的。我想说DNA自己的未完成的小说,则感觉看起来除了情节未完成以外,语言和风格已经是成品的样子了。不过我也可以想象他revision要写很多遍。他看到了这个故事H2G2的趋势,假如他能完成这个作品,也许会改得面目全非呢。

这本书我大概十年前就在豆瓣标记了在读。我一直没有读完,每次心血来潮清理在读的时候,也都不舍得删掉它。最近几年每逢长假豆瓣都会给你发邮件说,你的”想读”里时间最久的书是xxx,趁长假看完吧!我的当然一直是这本。我读不完是因为总觉得我没有在状态。这可能是语言的问题。读书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自己有没有跟着作者。而我在状态的时候,看DNA的书是持续ecstasy。DG的第二本书我知道我已经跟不上了。这次帮我克服这个问题的,是Simon Jones朗读的有声书。他是H2G2最初广播剧的Arthur Dent的演员,在我的感知中,他简直就是DNA的voice了。实际上DNA自己朗读自己的书的时候,风格略不一样,我感觉是Simon Jones和Stephen Fry的结合。话说如果我是亿万富翁,我要雇这些我喜欢的演员为我喜欢的书和我希望读的书录制有声书,这样我就可以不靠自己轻松读书了……

小说之外前面的文章我好像已经读了很多遍了。以前好多次我要跟朋友说“DNA写过xxxx”但不记得是哪里的,都是来自这本书。然而这次 重读,有好几点stand out的。然而这几点又,和DNA的一切一样,是互相有联系的。

罗素说他实际上是agnostic,但是在和大众普及科学知识的时候他也愿意自称athiest。DNA说,不不不,我不是agnostic,我是完全的athiest,不要跟我说什么,just in case,要是真的有上帝存在而且他更愿意接受那种投机取巧的信仰,那还不如不要信仰。罗素也说过类似的,他说的是,要是真的有上帝,他受到审判的时候会说,不好意思,没有足够的线索啊!这两种观点并不是很矛盾。DNA的解释是,在这个问题上,burden of proof已经换了地方。以前你可以说,没有证据证明上帝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存在啊?(很羞愧地承认,我曾经被这样质问后自称agnostic。)但是,曾经上帝是人类和这个世界存在的最好的解释,所以可以理解以前的人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们有了更好的解释,也就是进化论,那么burden of proof就该交给说上帝可能是存在的一方了。

这里DNA说,I don’t accept the currently fashionable assertion that any view is automatically as worthy of respect as any equal and opposite view. 天啊!这是我最近的心声(又一例我只能看见我自己在想的东西)。同时我又在想,这和罗素说的“人与人之间不是平等的,最大的不平等在于智力和知识”有一点点相似。(我只会thinking in 罗素。)

DNA说过无数遍他是Richard Dawkins的粉丝,因为《盲眼钟表匠》和《自私的基因》改变了他的世界观,让他认识到现在我们有更好的解释世界和人类的存在的理论了。我也读过道金斯的书(另一本),但没建立过这个联系。和西方人不一样,我默认的教育是athiest,我一直接受进化论。DNA的文章才让我真正认识到西方人的思路里,进化论的关键地位。

他在讲前面的burden of proof的时候,还顺口讲了一个类比:月球是石头组成的,如果有人说,你又没去过那里,你怎么知道?我说月球说奶酪组成的,和你的观点同样valid。DNA说,I can’t even be bothered to argue. 挑战现在的科学常识,那么burden of proof显然应该在挑战者一方。

DNA在2001年就去世了,不知道他看到现在的flat earth理论支持者会怎么想。我读到前面那段他那么理直气壮又思路清晰的言语,不由地一方面感到是一剂让人振奋的强心针,另一方面又觉得很悲哀。同样的类比现在有很多现实例子:“你怎么知道民主会对中国人好?” 今年一月二十日之前,“你怎么知道医生朋友圈发的消息是真的?”

但是最让我心痛的想法是,假如DNA知道现在的climate change denial,他会多么心痛。

那么还有一个地方让我顿悟了进化论的validity(虽然我本来就接受它)。DNA说,有一次有个人批评进化论,说道,进化论不就是一个tautology(同义反复)吗?That which survives, survives. DNA说,这个反驳,竟然恰好是‘进化论可以解释万物的存在’的最有力证据啊,因为这个系统不需要输入,也没有输出。看到这里,我真的是恍然大悟。以前罗素一直说,他怀疑上帝的存在最初是第一因问题:如果一切都可以追溯到上帝,那么上帝以外是什么呢?啊啊啊,罗素是支持进化论的。我不记得他有提过,但是现在我好想获得和死人沟通的能力,把这段话拿给他读一下啊!另外,这个同义反复也用在了Mostly Harmless开头,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它的重大意义,一直以为只是DNA耍嘴皮子玩语言而已。(那个开头是这样的:Anything that happens, happens. Anything that, in happening, causes something else to happen, causes something else to happen. Anything that, in happening, causes itself to happen again, happens again. 好吧是不是的确有点在玩语言的感?)

另一个stand out的是一篇说他的精力注意点几次转移的事情。曾经他觉得comedy是creativity最爆发的地方,所以他写了取笑科技的comedy。后来他觉得被comdey背叛了。他听了一个comedy是,演员说,黑匣子是飞机最摔不烂的部分,那为什么不把整个飞机用它来做呢?DNA说,很简单,因为黑匣子是钛做的,用钛制造飞机会太重了飞不起来。如果这个笑话放在以前,它的笑点是演员在故意演蠢,但是现在它的笑点是嘲笑比他们懂得更多的人。

Creative excitement has gone elsewhere – to science and technology: new ways of seeing things, new understandings of the universe, continual new revelations about how life works, how we think, how we perceive, how we communicate.

是的,我一直没法概括H2G2的笑话比别的笑话高级的地方,其实就是DNA写的这一段。H2G2里的笑话,让你觉得耳目一新,对世界有新的想法,看事情有新的角度。前一阵我看了Fleabag,一开始一直觉得不好笑,最后发现它不是不好笑的comedy,而是别的东西。但是Fleabag里也有符合这一标准的笑话桥段,就是姐夫最后的自白,真实和荒诞并存。

DNA对计算机技术的兴趣,和他对进化论的兴趣也有一定关系。软件是简单规则复杂化的结果,和进化论很类似。(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我的一个老同事和朋友,是软件工程师,人很不错,技术也好,但是他是基督教徒,而且还明确说不信进化论。我觉得不相信进化论真的没法理解现代科技啊。我们分别离开公司后,去了同一个地方上班,在新公司他还给了我一张传教的传单。)

最后我还想说,和之前《江城》一样,或者说更甚于那本书,DNA的好看还在于他是个很好的人。他的幽默感经常是self deprecating的。比如the Rhino Climb这一篇里随随便便一小段是这样的:

Conservation is a continually evolving business, and we have begun to realise that just wading into Africa and telling the local people that they mustn’t do to their wildlife what we’ve done to ours, and that we are there to make sure they don’t, is an attitude that, to say the least, needs a litting refining.

看DNA的书让我觉得,聪明、善良和美是统一的。DNA写的巴赫,是我觉得最好的写巴赫的文字。”I believe Bach is the greatest genius that ever walked among us, and the Brandenburgs are what he wrote when he was happy.” 还有他描述自然的那种语言(比如Riding the Rays这个标题)(那你为什么还没有看Last Chance to See)。我最近越来越觉得,看有些书会感觉得救了。

海底两万里

Twenty-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s

去年迷上的演员James Frain念的有声书,十五个小时我完全没有倍速播放听完的。听完后很心疼JF,因为这本书里有很多很多大段大段的列举,都是物种名字和分类、历史人名、地名、各种专有名词。时不时可以听到编辑的痕迹(插了一个词听起来和前后不一样),可能很多词需要确认念法,然后重新录音。这么长的一本书,真是辛苦了朗读、校对和编辑的人。我很喜欢JF的朗读。这本早期科幻小说背后的驱动力之一是对未知的探索,人类工程的巧妙和自然的丰富、神奇和壮观。我特别喜欢JF每当念到这些激动时刻,往往是降低音量,仿佛敬畏得说不出话来。他念的旁白和人物也都很清楚,这些角色现在看来其实挺脸谱化的,对他来说稍微发力一点点给角色一点点特点真是小事一桩。(我忽然在想,这个小说里是不是一个女性角色都没有啊?)这个版本的有声书在Audible上没有,但是我看到在Google Play里有。

这本小说出版于1869年,在我的近代史标尺罗素出生前3年,对我来说很方便(?)。读的时候我也想到了罗素的书里写,他看见的世界上的一个问题是,学者的知识开始越来越专业,研究核能的科学家会看不见原子弹的后果。这本书在这个问题出现之前。书的第一人称叙述者Aronnax是在自然博物馆工作的教授,遇到了秘密建造了潜艇的Captain Nemo,两人都极有学问,他们互相谈话的时候,就是assume对方知道所有的知识的,不管是自然博物、科学还是历史、文学或者工程技术。我看到介绍说,这本书的出版商约稿的时候,是希望这个杂志连载专栏可以起到科普教育的作用(因为当时法国的教育交给了教会,造成法国的科技水平不如欧洲其他国家)。我不确定小说里两个人物都有百科全书级别的知识有多少是小说夸张,但能这样写也说明当时大家并不觉得一个懂得所有历史知识的人也可以懂得各种自然和博物的知识有什么奇怪的。

而书的情节大部分都感觉是为了展示那些知识而写的。一次又一次Aronnax惊叹道,这不可能的,然后Captain Nemo给他看解决方案。或者Captain Nemo问到,你熟悉xxx(某个探险家)的历史吗?Aronnax说,熟悉的,然后说了一遍那个探险家的事情。然后Captain Nemo就可以给他的客人展示围绕那个探险家的谜团,或者去那个探险家没去到的地方。另一方面,让现代读者会感觉不习惯的是,里面默认人物是有地位之分的。船上的人,除了Captain Nemo以外,别人都是没有面孔的。有一个First mate,我们会知道他也是因为他的地位。另外还有两个这小说发展期间死掉的人。这些人完全是仆人的感觉,尽管有一次船长说这些人上船也都是和他一样的目的。而Aronnax这边,Conceil是他的仆人和助手,Ned Land是劳动人民阶级。书里教授经常代表Conceil和Land和船长沟通。还有一次他们遇险,教授昏倒了,两个同伴把不多的氧气给了教授,事后说,你的命比我们的更有价值。两方面结合起来,你会忍不住想,这教授意外到来之前,船长是不是很寂寞。因为即使他能发现这么多自然奇观,他需要一个教授来懂得这些。当然,这些plot device不必深究。

那么大家讨论最多的问题是Captain Nemo的过去了。Nemo的意思是no one,但是多亏了那个动画片,这个名字现在总让人想到小丑鱼。看到介绍说,作者本来的意图是Nemo是一个波兰贵族,被俄国屠杀了亲人后,建造了潜艇隐藏起来。但是当时法国的政治需要和俄国成为盟友,如果那样写会影响销路,所以这个小说里Nemo的过去到最后也没有交待。后来的书里Nemo变成了一个印度王子,但情节和这本书的有点冲突。我选择接受我们不知道Nemo的历史。而且我觉得,因为没有一个特定的历史,Captain Nemo的面目变成了任何一个躲避强权的人,我可以用Malcolm Reynolds来套他,这样我就更喜欢这本书了。这本书针对censorship作的改动,却让我觉得人物代表的东西更加通用,这一点我还没想好我的感想。这本书看来,作者的重要目的是用小说的方式探索未知。给船长加这么一个背景,一方面产生了合理(现在看来很cliche)的剧情:可以欣赏他的成就和发现的教授,最终因为目睹了船长的复仇而决意离开。另一方面,也说明即使是这样的目的是阐述探索发现的小说,都不可避免会有政治观点。这在学问还没有细分的那个时代肯定更自然吧?

同时又让人想到所谓的硬科幻和软科幻的区别。这本书,我看到有人说都不可以算是科幻小说,应该叫做科技小说,因为里面涉及的技术都很现实。我看到说,在小说后没几年就出现了电力驱动的潜艇。里面也有一些科学上的错误。比如南极是个大陆,不可能通过船到达南极点的。还有红海通往地中海的隧道也是不可能的。我还看到说北极可以用书里到达南极的方法到达,而第一个这么做的潜艇正好也叫做Nautilus。话说回来,即使是这样的小说,情节非常flimsy,还是有政治观点。其实并没有纯的硬科幻吧!如果有,肯定也不可能成为经典。

还想到一点是,以前我看到人家说,中国人对生物和解剖学的知识都来自怎么吃。读这本书的时候,发现知识渊博的Aronnax教授在辨认和分类他们遇到的生物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会提到什么什么生物怎么烧好吃。法国不愧和中国一样都是美食大国。

去年沉迷的三张砖

这三张砖我都是可以轮一整天的。算是我2019年发现的最喜欢的专辑了吧。我并不是经常能发现喜欢的音乐的。

Johann Sabastian Bach – Vikingur Olafsson

冰岛钢琴家的这张专辑,喜欢的人很多。慕名来听,果然演奏很有思路。这个集子里的好几首我是非常熟悉了,所以感觉我对这个演奏版本可以有几句话可以说的。但是要说又不知道怎么说。这些曲子难道不是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吗?不是的。。你太久没有听别人的演奏了。虽然最近几年我一直听巴赫,但是还是局限于键盘作品和少数几个别的乐器的作品。这个专辑里有几个别的乐器的作品改编的钢琴曲,都是我以前完全没听过的。

Laço Umbilical  – Lucibela

Lucibela是我在Afropop节目里发现的。那个节目我一直当背景听,所以一般都不知道放过什么音乐。有一天听着节目,忽然放下手里的事情,挂上梯子去搜演唱者,才发现我的搜索历史记录里有这个名字,上一次在节目里听到也是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搜索。这个歌手来自非洲大陆西边的岛国。这个音乐,我也说不出风格,是不是比起非洲各种流行音乐的风格,更接近中美洲或者拉丁风格?我一般不太喜欢人声歌曲,可能因为我有厌人症,人带来的各种connotation我总是会有小芥蒂。这里我听不懂歌词,然后歌手给我的感觉是非常effortless,音乐又超级好听。

这张专辑最初在豆瓣标记的时候我只给了4星,我的记录里写因为和节目里听到的现场表演相比,录音专辑少了一点灵气。但是现在我已经记不起来节目里听到的现场录音了,回头来听专辑,无法想象更好听是怎样的。

SOAR – Seckou Keita, Catrin Finch

发现这张专辑是有一次一个bbc节目里feature了一个Kora乐器的音乐,觉得非常好听。节目里听的演奏者是Tunde Jegede。我就在Spotify里轮他的录音,然后通过Spotify的推荐发现的这张录音,是Kora和竖琴合奏。实在太好听了。我最喜欢的是Listen to the Grass Grow这首。


今天听新闻说Joseph Shabalala去世了。他是Paul Simon的Graceland的合作者。而那张专辑是我对世界音乐感兴趣的开始。十几年前我爱上这张专辑的时候还没有网上音乐streaming。那时盗版音乐我是听了不少,但是我没有听过Ladysmith Black Mambazo, an error to be corrected.

Fleabag

真的很不想从’女性作者‘的角度来说,但是这几天想了一下为什么这部剧感觉很特别,思路兜兜转转,总是回到女性作者这一点上。这可能只是由于我自己心里总是在想女性的问题吧。【下面有剧透】

先撇开女性作者这一点,我喜欢的地方是第一季完整串起来的工整。一开始我觉得笑话不好笑,break fourth wall的形式也不喜欢。结果整个看到最后,忽然发现这并不是喜剧,而break fourth wall也并不是主角在对观众说笑话。这些原来都是主角在对自己掩饰。主角眼里每个角色都有可以嘲笑的荒诞——要面子的姐姐、软弱的爸爸、虚伪的教母、厌女症的银行经理、在不合适的地方寻找爱情的男友、自我中心的帅哥炮友、没有安全感的大门牙炮友,还有最讨厌的姐夫——大家都很荒谬。一开始我们都觉得这是常见的主角对观众嘲笑别的角色形式。然而最后揭示了她过去的那件事,忽然和她的性格作风结合起来,很容易明白换个角度想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现在看fiction,经常会想把角色性转一下会怎样。我觉得我们看过很多很多“这个男人做了很多小坏事,但他很聪明可爱啊,而且他本质是不错的一个人”这种故事,再让我看我肯定会大摇其头。但是我想,如果Fleabag主角换成男人,也许我还是会喜欢的。因为剧本让主角过去做的事,是非常严重的错,而且主角从没有跟任何角色说,我什么时候能得到原谅啊?而其他所有荒谬被嘲笑的其他角色,也都有闪光之处。这些给我一种剧本很humble的感觉(虽然表面上是到处显摆小聪明)。我简直觉得,这种感觉男人写不出来。

第一季的结局是七零八落的,和姐姐虽然有sibling rivalry,但是你还是很想要为她好,要她离开她老公。然而最后没有成全观众的心愿。我非常喜欢第一季结束于一个低点。我感觉这个形式非常heightened的剧,最终却感觉非常真实。第一季也是作者的舞台剧的翻拍。我一直看不进舞台剧,现在好想看这个的舞台剧啊,也许我只是没有看到喜欢的剧本而已。

第二季的走向和第一季完全不一样,但是还是很好看,因为我们认识这些角色,很容易看下去。我们心里都期待着姐妹的关系能结束在一个好的点上,我们当然也希望主角能被人真正地关心。

Fleabag

我非常喜欢这部剧里的姐妹关系。两姐妹的sibling争吵,和这个剧里勾划的别的角色一样,非常夸张但是感觉特别真实。对方老是要把你气死了,但是在重大困难和决定时,总是靠得住的。我觉得我从没看过写得这么好的姐妹关系。这肯定是因为女性作者的缘故吧?然而也许又不是的?因为我感觉我也没看过写得这么好的兄弟关系。

话说第二季后来姐夫说的一段话,真太神了。“我有酗酒的问题,还试图亲昵妹妹。但是我做很多事,我抚养Jake,我做甜点,我逗你笑。我是个好人,就是性格不好,这不是我的错!……我们这段关系里,唯一的问题是你不喜欢我。”最后一句的口气是这里的问题在于你。这台词太夸张了,但是却感觉很真实。这是我唯一感觉这部剧的喜剧写得很经典的地方。(我最近读了Salmon of Doubt,DNA说他后来很长时间不写喜剧小说,因为他心中的那种喜剧没有了,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我paraphrase得不好,但是看到那里我有点顿悟了一种更高的标准。)

Fleabag

我觉得第二季唯一忠于第一季的是fouth wall的新运用,整个剧里其他角色中,只有神父是和4th wall有交互的,这和他在剧中的地位很一致。这段爱情关系,写得好的地方在于形式上,和4th wall对话,就是和女主的内心对话。剧中他企图搞清楚她‘好像消失了一样’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其实就是在试图接触她的内心,这真的很可爱也很动人。教堂下跪那一幕实在太性感了,她难得地显示出脆弱,将这段关系推向高潮。我又觉得这样的爱情场景也是男作者写不出来的。以前的女性作者也写不出来。女性脱离了潜在结婚对象角色,甚至是长期感情对象的角色,再来参与爱情,才最浪漫。

实在是太喜欢Pheobe Waller-Bridge了,看看她的小表情就可以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更喜欢她的剧本。所以现在我要开始搜刮她别的作品来看看。

(她还是我喜欢的机器人 L – “Lando, I’ve found my purpose!” – 33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