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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 January 2020

2020年1月&BuJo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要jump on一个productivity bandwagon(因为没过多久就掉下来了XD)。去年十一月开始用Bullet Journal。现在写一下感想。因为Bullet Journal非常flexible,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所以不能一杆子打死说是否适合我。只要是有点喜欢写字的人(即便非常懒)就不能说不适合BuJo。

BuJo的要点概括起来就是3点:1. rapid log和每天review一下当天/前一天的rapid log,该标记完成的就标记完成,该取消的取消,该推迟或者重新定时间的就安排一下;2. 有个future log和monthly log,用来预先放推迟或者计划好的事情的;3. 可以随时加任何类型的list,并且把页数记在开头的目录里。

我用下来的感想是:这个系统和GTD思想很合拍。其实我觉得最好的一部分可能是rapid log,随时记下脑子里闪过的东西,帮助focus当前的事情。然而review rapid log总是让我纠结。比如说完成了一半的任务呢?我一般都标记成推迟;比如很多想法,总是开一个list我也不喜欢,我自己去看list也很少。

另外我觉得用这个方法管理待办事项,和我以前用过的所有to do list有同样的问题:我不想看这个to do list。放在本子里更加不容易看到了。我效率高的时候一般是要做的事情都在脑子里。GTD说的是,你脑子里放着待办事项就会拖累你现在做的事情;我觉得全交给任何一个productivity系统的问题是,你脑子不去想要做什么事情了,晚上你就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打开app或者BuJo。所以我觉得还是要适量安排一些事情在脑子里别放掉(不能太多)。

另外一个问题是,其实用纸笔管理行程不是很方便的,我们明明有更好的工具了。去英国玩的时候,觉得Google Calendar实在是太方便了。下面是Calendar的一个截图,它会从我邮件自动建立,而且有地点的话又会有照片背景,我觉得很好看。有地点的话,它跳出的提醒可以一键直达查路线,真的太方便了。就是,Google对我知道得实在太多了,感觉很不安全。

Google Calendar

还有一个问题是,平时我也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其实用不太到上面那些功能。我要做的事情一般就在家和公司完成,最多去一下超市。每天重复的chore占很多时间和精力,列在to to里没什么意义。我还很需要记录我看的文章、听的podcast,这些构成了我平时精神世界的一大部分。这怎么做我目前还想不出来。不知道Google Podcast app会不会有什么让人惊艳的功能,这个app我一直不会用。而我也不急于把多自己的一部分交给Google。

BuJo的发明者的版本里,除了future log和monthly log以外,就是daily log了。我一开始觉得montly log一天只有一行肯定不够用,所以和很多人一样开了weekly log。要放到未来做的事情,有时候被我放到weekly log里了。但是因为我对to do的管理本来就很松,所以weekly log利用率还是很低。BuJo发明者的monthly log后面加了一个habit tracker。我十二月用了一次tracker以后,一月把monthly tracker扩展了一倍,用来记我在看的书。我有好多看到一半的书。这个是我目前感觉用起来最受益的一部分……(没有忘记看到一半的书,而且当中跳到别的书去看还是很有成就感。)

1月的tracker

豆瓣上我的在读是19本,Goodreads上是15本(可见这些list不好用,然而我发现影视剧的list还是各种线上工具更好用。另外我维护的list也太多了)。一月的时候把tracker从光记录什么时候头痛吃药了扩展到看书进度。可以看见:月初我列了7本书在看,1个课程在学。一月里,7本书里看完了2本(Haben, Shakespeare),1本有进展(海底两万里)。但是这个月里我又添加了7本书,其中看完了2本(神话与魔法,Dirk Gently),3本有进展(A Political History, 1984, Salmon of Doubt)。完全没有进展的是Heretics and Believers, Don’t Be Evil, ACoK, 仲夏夜之梦, HFJ,DK自然博物馆。没有进展的6本书里4本是月初定的,2本是当中加进去的(其中一本是图书馆随便借的)。所以不看完一本书就去看别的书,其实是对增加看书有帮助的,因为一般你会更想看最近抓住你注意力的书(也就是你attention span很短)。(所以书列表是个先进后出的stack,也再次印证了以前的读书会模式不适合我。。)

去年底开始解锁了听有声书的技能。以前总觉得听有声书retain得很少,现在是我自己降低标准了,还是实际上有些书我听起来没问题?大概两者都有吧。我怀疑我现在再听星战小说有声书还是会听不进去。有有声书推动,我可能读书数量可以有提高。然而还是会遇到瓶颈。一月遇到的最大的瓶颈是1984。我听到写Winston Smith在真理部的工作的描述后就想我要仔细读一遍,也许可不可能写个modern setting的fanfic。然后我就没有进展了(放假在家本来想好好钻研这本书的,这两天忽然注意力又被DNA吸引走了)。另外一个问题是,其实我听podcast都听不过来,常年积压了很多。其实听书的时间不是很多的。我希望获得以前瑞典同事的一边听podcast一边写代码的超能力。

  • 月初定下的7本
    • 2本看完(有声书2本,但是Shakespeare那本没有听完,是看完的。不是很喜欢作者自己的朗读)
    • 1本有进展(有声书1本)
    • 4本没进展(有声书1本,重读1本)
  • 月中添加的7本
    • 2本看完(有声书1本,重读1本)
    • 3本有进展(有声书3本,重读1本)
    • 2本没进展(有声书0本)

看我津津乐道自己的事情,就说明这方面我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如果一连很久都不写日记不发日志那才是状态不好的时候。

Dirk Gently’s Holistic Detective Agency

我为什么今天会读这本书呢?因为股沟通知我说送我两块钱优惠券。我就跑到股沟play上看看可以买什么。点来点去看到这本有声书是DNA自己念的,而Audible里并没有他念的版本。买的时候发现那两块钱还不能用来买这个,只能用来买app。不过我被sample迷住了。sample说electric monk的作用,和各种省力的appliance一样,就是帮你去信仰,这样你就可以不用信仰了,非常典型的DNA。这本书我记得自己很喜欢,所以手一抖买下了。接着就是在取暖器前瘫了大半天听这本书。而现在我在这里写着日志,这就是我这个没有计划的人被一则促销左右的一天。(而我都没有用优惠券。这在我们公司现在我维护的产品里会计算进去某个指标的……等等,我今天不用上班的啊。。。)

我最喜欢的有声书朗读者是Stephen Fry。而我觉得DNA读书跟炸叔很接近了,特别是,两人都带有(怎么说呢?)一种科普气质(很难说清楚,就感觉两人都很注重语言本身,也很注重把事情讲清楚)。炸叔一般感觉更加真诚(这是因为你听的是哈利波特和他的podcast),而DNA比炸叔更加dry一点,让人想起DNA也有演员经历(而且是在footlights和Monty Python)。再加上读的是自己写的书,听起来很满足。有点奇怪的是,这个有声书和我手里的纸质书相比,减少了很多内容。我有个印象是DNA写书很痛苦,要改来改去的(don’t quote me,我好久没关心DNA了,记忆有点模糊了)。难道这个录音是书早期的一个版本?

下面有剧透。(其实这遍读我发现这其实是我想break into的一个genre——推理小说?所以请不要被剧透)

主要是三个想法。DNA的书到底是不是除了细节好笑以外没有别的意义了?我的本能想说不是的。但是的确我对这本书的美好记忆都是细节:对Dodo鸟的描述,对巴赫音乐的描述。至于情节我基本上都不记得了。我还不记得的是,这本书是不是Doctor Who的City of Death的变体/原型?因为我貌似记得那个DW故事里也是回到地球生命开端。然后我又有个印象是Life, th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是DW没完成的故事的变体。然后我想起来后者是没完成的故事(搜了一下是Shada),而City of Death是拍出来的故事。上述提到的故事我都看过/读过,我都不太记得情节了。可能DNA的吸引人的地方就是细节吧。还有语言(”they hang in the air precisely like a brick wouldn’t.” 我发现了起码两次这个句式,然而现在我一个也想不起来了,这就是听书偶尔看看纸书而不是在电子书上划的坏处?)。

另一个想法是,结局的逻辑我没看懂,而且我完全没印象上次看的时候有疑问。搜了一下别人的解释,发现曾经有人在DNA的网站上留言提问,结果他一下子也想不起来了。。。

好了,这就是我的想法。哈哈你要说其实我说我有三个想法的?是的,和书里两个问题三个答案一样,其实还有一个想法是,这其实是一本推理小说啊?不知道看推理小说的人对Dirk Gently的推理会怎么看。(Dirk说,福尔摩斯说去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就是答案了,但是我不想排除不可能的选项。)

这篇很潦草的读后感,本来只是想在豆瓣上发一条广播的,结果被锁了。试了几下发现把Dirk Gently改成中文(全能侦探社)就可以直接发,可能dirk是违禁词吧。豆瓣还能用吗?我最喜欢的剧的条目没有,我最喜欢的作者的书名会被锁……

Chernobyl HBO series

春节放假在家,应景地看了这个剧。作为一个脑子只有单线程的人,由于我去年开始喜欢看历史,所以看这部剧的时候我的一个想法是,现在的影视剧都喜欢幻想元素,然而,现实真的比幻想更dramatic。有了历史题材,不需要完全创作甚至想象科幻设定了。

另一个想法是,本来一直以为社会主义国家特有的荒诞,西方人是无法理解甚至想象的。但是,同主题的1984(我目前在重读)、之前的《斯大林之死》,风格各异,但其实他们拿得很准了。不知道从中国或者俄国有没有出过这样的作品。

关于这部剧,别的就不说了。我刚看完最后一集,印象非常深的是主角科学家Legasov在听证会上为了争取修复别的核电站的缺陷而说了不能说的话后,KGB老大对他说的:你父亲是Head of Ideological Compliance Central Committee(这是什么机构,乱翻译一下:中央意识形态规范委员会,乱猜有可能和统战部类似,不过也有可能和1984的thought police比较像,好奇他爸当年到底是干啥的),你学生时代是Communist Youth的干部,后来你在Kuchartov Institute当了党委书记,在此期间你为了讨好中央,限制了犹太人科学家的晋升。You are one of us. You are not brave, you are not heroic, you are just a dying man who forgot himself.

由于这部剧里这个角色是比较正面的形象,所以后面出现这一段让我很感慨。作为科学家,他对事故和后果比别人清楚。所以他的正面部分其实部分是来自于他对事态的认识,而不完全是他真的多勇敢多高尚。那个Shcherbina刚来的时候也是非常官僚的态度,但是下到一线后还是慢慢转变过来了。这真的是制度问题,每个人都是一个好与坏的mixture。如果环境一直逼迫他不能说真话、做实事,你就不能完全怪他成为了这个机器的一部分。切尔诺贝利事故,是现实和社会官僚环境的大冲突,有的人正面的部分被压出来了,这些人死的死,被silence的被silence。我一直奉行一个原则是,一个人的缺点是时代的缺点,一个人的优点是他自己的(我觉得这个原则是我从哪里读来的,但是由于时间过于久远,我不记得哪里读到的了)。

(另外说一句,因为这种科学家的形象,让我从小就以为不会玩官僚游戏的我应该走科技的道路。实际上我的科技天资很普通。而且环境越来越压抑后,什么都不能生存,所以更有意义、更能保持完整良心的道路应该是人文社科,是做一些事情让道路不要越来越压抑。)

刚才看wiki上说,戈尔巴乔夫回忆录里说,切尔诺贝利事件,一开始他们听到的都是,一切都在控制之下之类的。这个和之前香港district council选举时央媒的措手不及一模一样。还有说,苏联对这个事故的死亡人数的官方数字一直是31人,而大多数估计都是在4,000到93,000人之间。这个和重大灾难中国官方的死亡数字一般会在三四十没区别。所以,西方不要以为state capitalism可以work。我告诉你肯定不会。所以现在武汉的novel coronavirus,民间出来开车接送医护人员,官方限制私家车出行;民间出来捐赠物资,官方出来要统一调配,禁止自发捐赠。这些都是recipe for disaster,让人担忧。

戈尔巴乔夫还说,切尔诺贝利事故可能是苏联解体的true cause。我希望……

哎不可能的。之前读那本Everthing was forever until it was no more的时候就发现了苏联解体前夕和如今的中国非常不同。

Update: 昨天忘记写的一点:这部剧一开始是Legasov的独白(录音):

What is the cost of lies? It’s not that we’ll mistake them for truth. The real danger is that if we hear enough lies, then we no longer recognize the truth at all.

可能这是现在的编剧put words in his mouth,但是这和之前听的一个讲俄国是怎么开始影响美国民意从而影响选举的的节目内容是想通的。那个节目里也说,俄国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影响美国人的观点,而是想要制造足够多的对立和反转,让美国人不再愿意坚持立场,强调中立。俄国做这些事情真的是很有经验了,从控制自己内部的舆论,到开始影响外部的。CCP和老大哥相比,也不甘落后的。CCP的特点不太一样,但是我觉得同样有效,也许更厉害呢。

忏悔

我宽容刻薄的人,不止一位。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我欣赏他们的犀利,由于我自己是比较头脑迟钝的人,我似乎觉得犀利的人比我刻薄是正常的。然而实际上,我宽容那几个人,我想实际上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对我并不刻薄。所以当其中一人对我刻薄起来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而且这个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大概三五次了吧。现在我想,之前我有没有因为支持朋友而发表加深偏见的言论,或者姿势过于confrontational呢?我想肯定是有的(其中有一个case是有另一个朋友都提出了异议)。这是我这两天的忏悔。

回想了一下,其它方面都没有什么让我放不下的了。还是要坚持对一般的人要与人为善,对朋友要尽量做诤友(克服我的冲突回避型人格,如果做不了朋友也不遗憾)。

Shakespeare – Bill Bryson

因为之前去旅游,跟着盆友装模作样看了剧,又被盆友对莎的热情感染了,我再一次燃起了“我也要读莎剧”的决心。我一直觉得电影电视演员里,演得好的都是舞台剧演员。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看不懂莎剧是一种需要治的毛病。

随便拾起了这本书来看,因为十多年前我读过Bryson写的美国、英国、欧洲的游记三本书,当时看的还是翻译,很喜欢他写的。然而这本书对我看剧还是没有帮助。它主要目的是介绍莎士比亚这个人,有多少是我们知道的,多少只能靠推测。因为莎士比亚留下的关于他本人的第一手资料几乎没有,所以很多部分没有东西可以写,作者就写了不少关于那时候的社会背景的东西。也许这些对接下来我要看剧或者剧本提供了context,会有帮助。

我有两个感想。第一个是关于重新发现莎士比亚这个人的这件事。说莎士比亚对英语的贡献极大,我英文水平还是比较有限(更何况那时候的英语,我觉得这也是我无法读剧本的最大阻碍),所以直观的体会不深。我有时候会想象没有巴赫的西方音乐,是不是就会像没有莎士比亚的英语一样。这本书里介绍的在他去世后一百年之后,人们才开始想要更了解他,然而因为1666年伦敦大火,还有时间也比较久了,基本上没什么东西可以被找到了。没有手稿,信件,档案什么的。这一点居然也和巴赫有点像(不过,巴赫的手稿倒是留下了很多,对他的生平我们也知道得更清楚,因为巴赫有很多子孙,而他们一大家子都是音乐家)。巴赫是一两百年后被孟德尔松重新发掘的。另外我还想,现在是不是任何默默无闻的人以后要被重新发掘,只需要在股沟的archive里挖掘就可以了。要是我死后有人要了解我,哇,看一下我的股沟历史纪录,都可以看见我哪天搜了去哪里的路线。根本不会出现“这几年我们完全不知道莎士比亚在哪里干什么”的事情。这么一想,我简直想要支持股沟存储我们的数据了。还可以想象以后的学者研究的就是“猜测他这段时间里是不是用incognito模式访问了这些”,assuming股沟真的没有记录incognito数据。

另一个感想是,书里说有个人跑到保存了七十几本完好程度不同的1st Folio的Folger图书馆去研究,用特质放大镜看印刷字的小缺陷,发现了当时这些1st Folio都是哪里印的,有几个地方在印。这个例子一方面也说明,关于莎士比亚,我们能知道的太少了,只能从这些方面入手。但是我看到这个还在想,这件事现在可以让AI来做了是吗?想起旅游的时候A说,现在有人研究莎士比亚,把他之前的很多文献输入电脑,然后计算机可以匹配一些说法,发现莎士比亚的作品(语言)有些是借鉴之前的说法的。不知为何,A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质疑AI发现这个结果和人类发现这个结果是不是意义不同。然而研究印刷规律我又觉得没必要去人肉研究,有条件的话交给AI就可以了。我为什么会有两种不同的反应?也许我觉得看过文字然后留有印象,以后有联想有分析这件事好像是人类特有的能力。欣赏图形也是人类的能力,但是分析印刷字小缺陷这件事就不用屈尊人类了。我的矛盾反应可能反映了我的偏见,我感觉很有意思。

所以这是一个不懂莎士比亚的人看完这本书的感想,我永远只能看见我在想的东西。

tw&hk(随便记一下昨天和今天听的两集节目)

今天是周六,所以有时间随手记。第一个想说的节目是这周的Sinica里,采访了香港大学的一位教授,让他讲讲在校园的角度来看待反送中的那么多事情的。我本来一直以为暴力升级是夸张的新闻,或者完全是警方的挑衅造成的。很高兴Sinica的嘉宾纠正了我的理解,因为别人说我都不会相信的。即使如此,我一开始听的时候还是有点cynical,不是很相信。我觉得,即使是真的,也是因为正义的需求一直没得到回应,很可以理解。而且你看看mouthpiece都是怎么说话的,就让人觉得对待北京不能松懈一点点。Kaiser问,那么北京有没有做对什么,嘉宾Reyes教授说,他们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是做对了。听到这里我简直要掀桌了。Kaiser反问,是不是they can’t do anything right? 我很想回答是的。真的让我转变态度的是Reyes后来说,有一次就在他的学校里,有长辈老师出来对学生说,you are better than this。是的。如果我是香港学生的话,我也会这样想的。但是我现在是第三方,所以我觉得谴责学生方面的暴力,是在高标准要求受害者。

第二个想说的节目是最近被推荐的百灵果新闻最近一期节目,采访了一个职业年龄已经二十几年的台湾记者范琪斐,谈了很多这二十多年来的变化。我就想说一点,里面她说在美国cover 2016年总统选举之后,她和很多左派意识到,像星战里面一样,我们一直不面对黑暗面(忽略全球化后受到伤害的人),所以黑暗面上位了。我觉得这个比喻特别精辟啊!不过,我并不是很赞同她的一些观点。和前面那个在香港的教授的观点联系在一起想,我觉得他们对CCP的黑暗还是低估了。并不是希望贸易就会鼓励开放的。

百灵果是第一个我听了很喜欢的中文节目。之前试图听一天世界(感觉主持人有点snob)、声东击西、迟早更新,都听不下去。百灵果最近在读Wild Swan,也是在我的想读列表上的,感觉要提上日程快点读起来,以便可以感受一下和一个节目同步读书的乐趣。

Haben: The Deafblind Woman Who Conquered Harvard Law

会去看这本书是因为听了BBC一个节目采访了她。在采访中她说话非常亲切。她问起了主持人他们的录音室是怎样的,有没有personal touch。当时我就被这种亲切感迷住了。关于她的残疾(deafblind),她完全不回避,也不自怜,好像那只是她的一个小缺陷一样。可以说她对待自己的残疾,比我们很多人对待自己的身材或者健康状况要坦诚得多。由于她小时候听力还有一些的时候,她能听到的是比较高频的声音,所以她自己的说话声音也比较尖细。但是我发现说话声音根本没关系,说话的神态才重要。于是我买了她的书来看,同时audiobook是她自己读的。我很喜欢她的声音。

这本书讲了她作为又聋又瞎的残疾人的经历。我的一个很深刻的印象是,她遇到的问题,和我们遇到的并没有本质上的两样。她需要面对不肯放手的父母,需要说服他们允许她去非洲做志愿者。这里她说,在和爸爸谈的时候——

Guiding him through his disability fears requires summoning up enough courage for all of us. My own fears need to stay hidden. Any sign of nervousness on my part will trigger their protective instincts.

读到这里我震惊了,这跟我和父母沟通的时候的策略是一模一样的!!

再比如,她会遇到无法融入同学的问题。因为一般人不知道怎样和她这样的又聋又瞎的人打交道。这也普通孩子会遇到的问题。

Haben充分认识自己的残疾带来的困难,但拒绝把自己的困难都怪在残疾这件事上。这是不是有点值得我们学习。我有时候觉得我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经常可以怪人们对待女性和对待男性不一样。gender gap的确在,这个问题的确需要提,但是我们自己要拒绝让这个问题来定义我们。

拒绝让残疾来定义自己,书里后面有一件事看得更清楚:她和盲人朋友走路聊天走了神,差点车祸。她说,他们都是能够自己navigate的人,之所以遇到危险,不是因为残疾,而是因为走神。

说到gender问题,书里提到一个概念叫ableism。读着读着,我发现很多地方ableism可以无缝换成sexism。试着把下面这段摘抄里的词换一下:

The dominant culture promotes ableism, the idea that people with disabilities are inferior to the nondisabled. Assumptions like: disability is a tragedy; disabled people are unteachable; it’s better to be dead than disabled.

书里写她为了navigate这个世界而接受的训练:盲人训练、手杖训练、导盲犬训练等等,那种认真的态度很让人受激励。对她来说,感知世界需要训练的是另一种技能,the term is ‘tactile intelligence’。她说一个盲人老师来教他们跳舞,然后她和一个学生一起跳舞,她说她听不见音乐,但是她可以从舞伴的身体感知到节奏。还有一个地方是她和几个盲人朋友玩起捉迷藏,那时她还有一些视力,不像她的几个朋友都是完全的盲人。她发现躲起来的朋友是站在了沙发扶手上。她得出结论说盲人的捉迷藏更好玩,明眼人有机会的话也要蒙上眼试试。被她这么一说我也很想试试她的那些盲人训练啊。

我曾经疑问宽容对待残疾人,甚至医疗是不是让人类的生存标准降低了呢?但是看了Haben的经历,我觉得残疾人navigate这个世界需要的能力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人类对问题的解决方法又有了多样性。世界和残疾人一起想各种办法,得到了更多的perspective和solution,都是有意义的。

另外,如今这个让人悲观的世界里,好像‘进步是否存在、是否有意义’很值得怀疑。但是看到Haben这样的残疾人,因为科技的发展(她有了蓝牙键盘和盲文机器,别人可以通过打字跟她讲话),和人类包容心、同理心的扩大,让Haben有机会获得教育,世界上有了这么一个亲切的人,所以进步还是存在和有意义的。

PS:我前一阵刚知道维族人的姓是父亲的名。这里看到,来自Eritria的Haben Girma的名字也是这样的。

PPS:奥巴马接见了Haben。你可以批评奥巴马(比如我不敢相信他那样说斯诺登),但是他起码表面上是个正派的人。是不是已经有点不习惯美国总统是个decent的人了?

The Mandalorian S1

我现在对星战的激情在2015年以来最低谷。一直并不怎么期待这部所谓第一部真人电视剧。刚开始看的时候我也很skeptical。故事节奏是慢速的,但并不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然后充满星战小细节,一开始给我的感觉是有点主次不分过于纵容星战细节而不注重讲故事了。第一季一共8集,每一集才不到40分钟。我感觉这整个一季放到克隆人战争那种pace的话,20分钟的动画两集就可以拍完。不过看到最后感觉这缓慢的速度挺有味道的,和主人公不能露脸一样,让人想要更多。整个8集,前两集很多Mando一个人走路的镜头;第三集抢回了宝宝;第四集遇到了Cara和一个农业星球;第五集找工作路上遇到一个小孩和一个女杀手;第六集还是找工作,被老友坑害;第七集和第八集是回过头来对付最初悬赏捉拿宝宝的帝国势力。

我觉得剧情其实很普通。这个剧好看的地方,一方面是这种慢速不给你看很多的饥渴营销。另一方面,是星战元素用得很好很周到,也不太喧宾夺主。还有一方面,是对人物都是有思路的,即使故事并不出挑,没有一个人物是非常original的,但是对人物、对环境(银河系目前的政治状态)都是有思路的。我觉得这样有诚意就够了,就很好看了。

更能满足我的,是我真的很喜欢里面的几个角色。

我最喜欢的角色可能是Kuiil。一开始没觉得他怎样,一个其貌不扬说话过于有风格的Ugnaught。第七集才发现,他对自己的人生真的很有思路。他说他本来是帝国的奴隶,但是他对自己的手艺很骄傲(ugnaught很多都是技术工),也对自己用工作换来自由很骄傲。而且他对IG11也很骄傲,因为他是他的作品。他对Mando说,你不要老是觉得IG11会杀人,机器人是怎样的要看他们的主人是怎么设计和对待他的。看到这里真的很感动,为Kuiil的谦卑和骄傲感动,也为他的open mind感动。open mind经常只是有原则而已。可惜这个角色挂了,本来期待他live on in IG11的,然而IG11也挂了。哎,这么好的角色,要是成了Mando的搭档就好了。不过我也蛮喜欢这样不走搭档套路的做法的。

当然,最靓的角色是Cara。我是说,我不需要强调strong women。剧中完全没有提到她是女的。有必要提到的就是她曾经是义军的shock trooper。脸上有starbird的纹身。我喜欢她和Mando的交互,是两个独立的人,有互相理解也有互相不赞同的地方。我喜欢她还因为她的笑很美也很有意思。

Carasynthia Dune

我超喜欢剧中的星战元素了。虽然由于设定在post RotJ,本身风格更像正传和后传,但是在主角的闪回回忆里,有前传里的B2机器人。而且还有好多和动画有关的内容。最惊喜的是Lothcat的偶然出现。还有Dave(以及另外两个导演)的客串,哦还有Matt Lanter的客串(他是我心中的正牌Anakin)。哦不对,最惊喜的reveal当然是darksaber。所以粉丝有一整年的时间可以揣测和自创各种理论darksaber是怎么易主的。然后我们不用担心这部剧的主创会故意为了逆期待而反转。(打住,不能每次想星战都被TLJ坏了心情。。哎。。)

第五集是Dave编导的。可惜我觉得这一集比较不好看,虽然是不重要的一集。感觉他的节奏就是会变快。

对我来说,喜欢Kuiil和喜欢星战元素就让我几乎打满分了。别人一般没我这么sentimental,而且对一般不看动画的观众和非星战粉丝来说,里面的星战元素最多是一种world building成就。然而这部剧有超萌的baby Yoda。有了这么一个meme偶像,当然就能红遍全世界。所以这部剧是很讨巧的。其实对于后续怎么继续介绍下面的故事,怎么reveal银河系的状态、Mandalore的状态,我并不是期待特别高的。哦,只要Dave Filoni还在做这个项目,我也不会担心。

主创是Jon Favreau啊,你给他一点credit哦!可惜我对他不是很熟悉。狮子王和铁人我都没看过。但是他是Solo里的Rio,更重要的是,在TCW里他演了Pre Visla,当时的Mandalore的极端组织death watch的leader。我从来不理解最初大家为什么那么喜欢Boba Fett。但是跟我说Mandalore我会想到的是Sabine和克隆人战争里的情节。可以说曼达罗的历史都是动画建立起来的。这样想来,怎样从Duchess Satine时期的Mandalore,变成现在的一个cult的呢?Boba Fett好像在正传里也是不摘头盔的。Sabine还是一直摘掉头盔的。他们怎么都躲在地下了呢?不知道会不会在克隆人战争第七季里说。Moff Gideon说的Night of thousand tears是不是Ahsoka和Rex在Siege of Mandalore里做的呢?啊啊啊等不及看克隆人战争啊!

最后,迪斯尼时期我最佩服的是出了那么多机器人,还真的没有两个机器人的性格是重样的。你想想:Chopper, BB8, K2, L3, IG11, D-O,每个都可以从不同角度喜欢。(哦,抵抗军动画看不下去,照例忽略。)

(PS,前面写主次不分的时候我先想到的是“车马掉头”不对,这个成语是什么?然后才意识到我先想到的是英文。。)

三刷伦敦及周边

三次刷伦敦是不同的情况。下面是这次的流水账。

这次刷有比我更懂的盆友带路,我一路好轻松,什么都不用安排,就当个只索取的蛀虫。说实话,刷三次伦敦,有一种当年刷了十次Rogue One的感觉,到后面我不知道我在看什么了。然而到旅途快结束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我可以在这里待很久。甚至盘算起来,我们的签证是可以待180天的,是不是可能什么也不做,就一连待一个月,每天看看博物馆逛逛书店。。另外,有一个大大提升我旅游质量的东西是止痛药,一路缓解了我好几次头痛。特别是,我每次到达目的地的第一天肯定会头痛,所以要预先吃止痛药。在飞机上吃了褪黑素,所以我睡着了不少时间。

伦敦的美术馆博物馆真的看不过来。这次先去了没去过的Tate Modern。还是看不懂现代艺术,但试图看了一些作品的说明,没有觉得特别莫名其妙。下午跟Y去看了我的第一场NTLive放映。剧场好舒适。看的剧叫Present Laughter。主演Adrew Scott演的明星演员,身边总是有各种用不同方式勾搭他的人。这个版本的这个剧,把原剧里的一个角色性转了。我想象了一下不性转的情况,我会觉得男女观太落后:主角玩弄女性;这个女的本来已经通过结婚混入了他们的圈子;她还和另一个男人出轨以希望爬得再高一点;主角的前妻劝退这个女小三等等。现在这个角色改成了男性,和女人结婚以获得利益,和男人出轨,还来勾引主角。这么改编以后,是不是更聚焦到原作的本意了呢?我没看过原作不知道,但是我猜测原作对主角也是一种无奈的同情态度。但是原作那个时代,应该就是男女观很落后的时代。改编和不改编,哪个更聚焦作者的本意呢?莎士比亚的剧一直在color blind、gender blind地改编。我希望有一天看到星战被改编,也把性别换掉。直到有一天改不改没有意义了,看男人还是女人出轨效果是一样的就好了。

第二天我们又去看了Tate Modern。然后我不知去哪玩。就想随便逛逛,逛到了我第一次来伦敦就有点想去看但最后没有去的Red Lion Square,看一个罗素的像。这个地方就是个很小很破败的街心花园。我搜了一下wiki,没看出来为什么这里立了一个罗素像。阴雨的天气下,这个像看起来很旧,石基座上都是苔藓。Wiki上说据说弑君者克伦威尔的尸骨在这里。我查了一下附近的一个地方叫做Russell Square,和罗素没有关系。

街心花园没什么好看的。然后我还是没什么事情做,就去了大英图书馆。去之前也不知道一个图书馆有什么好去的,还担心我这样的游客不该去人家读书的地方。结果,他们的藏品太厉害了!有巴赫的手稿(还有亨德尔、肖邦、莫扎特的等等等等you name it);有各种大家知道的文学家的手稿;有休谟的信;有莎士比亚的1st folio;有古腾堡圣经;有如今世界仅存的4份大宪章原件之一。我很高兴我坚持去了一下这个地方。

晚上去看了Hamilton,是这次的重头戏。尽管预习了很久,我发现我还是不能像很多人那样投入地喜欢这部剧。也许音乐剧的形式在我这里只能用来表达很简单纯粹的感情吧。看这个剧我只觉得,为什么不批判一下决斗这个做法呢?还有Hamilton的经济系统有多厉害,我倒是有点想知道啊?还有在美国刚独立,大家都讨厌中央政府这个形式,想要小政府的情况下,他怎么推行他的经济政策的呢?这些问题也许不该要求音乐剧去说。另外,因为这个剧的主创LMM看起来是个非常liberal的人,我可能对他的要求有点高了。结果就是,我还是感觉剧里的男性视角比我期待的多。我不喜欢这么多女人围着Hamilton转(他是主角好不好)。我还觉得他对自己出轨的事没有太多反思,和Eliza的复合只是因为儿子的去世的共同悲痛。Y说就是因为剧里的主角有点渣,所以这个剧本才好看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剧对略渣男主的态度是glorify的。以这部剧在全世界的轰动效应来看,我是少部分脑子里一根筋没别过来的人。

24号那天在A的带领下我们去了Stratford-upon-Avon。我这个看不进莎剧的人也傻呵呵地跟着去看了一部剧,King John。在看剧之前我预习过,看了剧本并且听了一个录音。通过预习我只是有点熟悉了剧情(皇室继承权斗争),但对角色还是根本不理解。比如一个重要的角色是Bastard(后来Ian McKellen说他当时也演过这个角色),我就没明白他的arc是怎样的,有时候给我感觉他有点狡猾。A说这里Bastard的作用像旁白一样,直到最后他加入了打斗,变得有点不一样。在A解释之前,我都没看出来这里的大反派是教皇的使者Pandulph。这个版本的King John和Pandulph都是女演员演的。其中King John的性别还是男(被称作he),Pandulph好像角色也是女的。上半场的现代元素还很出挑,一开始还有电话机出现,演员也穿着比较现代的服装。Bastard的口音非常重我很听不懂。Pandulph的表演很棒,而且这个改编好像把King John的死跟Pandulph的联系更明显了一些。但这整个剧到底表现了什么呢?我还是不知道。对了,这里的剧院非常宽敞舒适。剧院比较小,我们坐在最后一排,没有觉得太高。在伦敦看的几场戏,我们也是坐很后面的位子,但都是简直贴在天花板上了。位子都很狭小,又很陡,我简直要犯恐高症了。伦敦的这些老戏院都是安全的吗?

当我们要回伦敦的时候,发现火车都停运了。车站的人雇了出租车把我们送到了临近的还有去伦敦火车的地方(好像是Banbury)。还好有小伙伴同行,我不确定我自己一个人能handle这种变化。

圣诞节那天伦敦的公共交通都不开。但是天气非常好。我们就在附近公园走了一下。

26号去市中心看了一场星战。我的观感还是和一刷的时候一样,发现他们想要bring back我心中的那个Luke,我又流下了委屈的眼泪。然后我们去Forbidden Planet买买买。我买了一顶星际迷航的帽子(经不住它厚实的毛线的诱惑),然后发现好像和我的大多数衣服都不配(我带来英国的就是两件星战jumper,而现在我坐在家里,又穿着另一件星战jumper)。晚上小伙伴去看剧了,我就回家休息。

27号早上去看了一个Bridget Riley展。又是一个如果没有小伙伴我就不知道的展。虽然感觉可能现在的平面设计师可以达到这个水平的大概有不少,但是她应该是这方面的先锋。而且去看展上的文字说明也很有帮助。我特别喜欢看她的草稿的部分。她的作品有时候给我一种埃舍尔的感觉,有时候又像印象派。非常喜欢。我觉得他们的merchandise做得太差了,不过毕竟好像是个巡回的展?

下午和晚上小伙伴又去看剧了,我就去了Tate Britain。和Modern相比,这里不modern一些。还是有一些现代艺术的(不像National Gallery都是古代名家)。我很喜欢不少展品是把同一个思路但不同时期的作品放在一个展厅里。我经过一个作品,旁边一块牌子写着,can art change politics? 我心想,现代艺术要让自己的表达能让人懂才可能有影响力啊?这个作品是霓虹灯的蓝色勾勾和红色叉叉,加上几片破布。我根本看不懂。我还有点喜欢一个展品是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缠满头发的床,一个椅子在书桌中间,还有墙上挂的衣架frame了画在白墙上的世界地图。我喜欢这个作品里物品让人感觉很熟悉,又感觉很sureal。

Tate Britain还有一些经典作品。我正好经过一个解说Turner的guided tour,就一路跟着听解说员讲了。我觉得听人说,比自己看效果好得多啊。解说员说Turner的画都是从最亮的色彩画起的。而他同时代的John Constable则相反。我自己以前也略有画画,一直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先画最深的颜色。不过我那是素描,机制不一样。我倒是蛮喜欢展出里Constable的画的。但是讲解员说,有的人认为从Constable的画里看不出民众的状态。从Turner的画的一些细节里可以看出不同的普通民众的状态。我以前对Turner的了解就是他是影响梵高的画家之一。

28号我去了牛津。其实我也不知道看什么好。先去了A推荐的Bodleian Library。可惜这一天Weston Library不开门。然后我晃到了Ashmolean Museum。英国的小镇非常好的地方是都可以走走走到达。哦除了托尔金墓地在很远的地方,我就没有去。Ashmolean Museum,小小的一个,展品非常丰富。当年去剑桥的时候也是,那个Fitzwilliam Museum给我感觉非常好。这些小一些的博物馆,都比大英博物馆好逛。你不用去想要看什么,就可以放心觉得可以逛到几乎所有东西。大英博物馆因为太大了,要动脑子规划才能逛。在博物馆吃了一顿后,我就在镇上瞎逛。天黑前去了Christ Church。这是之前看《都铎王朝》里他们说Wolsey挪用款项以自己名义建的college。原来还是哈利波特里the great hall的电影拍摄场地。不过great hall要到1月2号才开始对游客开放。(之前Bodleian Library里美若天仙的Divinity School只是哈利波特电影里学校医务室的取景地,天啊。)这个Christ Church学院,居然还有自己的大富翁游戏,我的神啊。晚上去见了L。如果不是有带路的盆友,我自己大概不会去The Eagle and the Child,因为我不知道在一个pub里我应该干什么。这个pub是托尔金和刘易斯他们的读书会(误)的地方。

29号我和Y去了多弗尔。其实来之前我就听说,电视剧和电影里看到的多弗尔白崖,一般是在Seven Sisters拍的。来到多弗尔就可以发现,这里有个现代化大港口,汽车排队上船去法国,所以是没法拍古装剧的。据说多弗尔可以看到法国,但我各个方向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海。手机倒是收到了“欢迎来到法国”的短信。我们爬爬爬到了白崖上面,在灯塔餐厅里吃了下午茶,然后爬爬爬了下来。眼看着在天黑前没法再去一次Dover Castle再回来了,我们就上了火车回伦敦。我觉得多弗尔的景色太美了。我特别喜欢高纬度地区的草原连天的景色。上次我们去了著名风景区湖区,我觉得多弗尔因为有海,景色不相上下了。Y说这个景色算是一般,和瑞士、加拿大不能比。我只觉得,因为英国文化输出太厉害了,虽然我本来没来过这里,但感觉这里是我认识的地方,所以在我眼里看不到更好看的景色了。多弗尔的山上风也是好大,还好我有星际迷航帽子。

30号我上午去二刷议会大厦。和上次相比,进入议会大厦的安检变得更成熟了。反正跟飞机场的安检差不多。我提前供出了我的小瑞士军刀,不知道如果我没有供出来会不会被查出来。然而这一天并不是参观议会大厦的好日子,很多地方在装修。St. Stephen’s Hall里所有的雕像都被隔离了,根本看不见。上次和爸妈一起来的时候我没有听仔细audio guide。这次来之前我稍微看了一些英国议会的结构,又感觉audio guide说得太浅了,简直只是propaganda。经过一个地方还听见保安在互相谈话抱怨游客,略愤怒(因为感觉头脑迟钝视力不佳的我也很可能会做让人鄙视的事情的)。我应该不会再来刷了。希望2021年大本钟修好以后可以单独看大本钟。

我觉得英国的政治体制的惊人之处是它reform倾向总是能化解revolution。A说好像光荣革命之后就没有什么内战了,虽然之前还是挺血腥的。在reform和revolution里取前者这个思路,我好像是被罗素框定的(罗素是最早的讨厌苏俄的socialist,所以那时他两边都不讨好。而后来英国的道路的确是reform。)。我还是要小心一点,因为罗素还是贵族阶级,想要维护status quo的倾向会多于应该的。但是放眼望去如今世界上经过revolution的国家,难道不都是革命后又变成革命前的illiberal状态的居多吗?英国的情况下,reform速度还是让人失望,比如女性选举权是近100年才有的,再比如上院的权力也是最近一个世纪里慢慢让位给下院的。上院的世袭制度是2000年左右的时候消除的,但是现在还有终身制。

另外再一看民主制度,看一看川普和Boris Johnson,再听一听圣诞节的女王演讲,简直要觉得世袭制比民主制度好了。让我醒一醒。。。(A说,这不是两种制度的区别,而是男女的区别:)

下午我又没事干,去了刚发现的在大英博物馆旁边的一个地方,那里有块牌子写着这里是罗素故居。在伦敦你时不时就能看见一块这种蓝色的牌子标明是名人故居。但现在一般都被用作别的用途了。

Bertrand Russell Blue Plaque

30号晚上我看了Dear Evan Hansen。事实证明,还是这种感情比较纯的剧适合音乐剧。不过想一想,还是觉得其实DEH的感情并不是很简单。Evan一直在做错事。在我看来撒谎是能对朋友做的最坏的事。同情Evan的同时,也一直在想,撒谎对你的焦虑症没有好处啊,事实上,撒谎对你的任何都没有好处。再比如说,Evan的同学拿着Connor的事情煽情,是不是有点讨厌?所以其实这个剧的感情并不单纯。我也不知道为何这部剧击中我了,而Hamilton没有。同时,我又在想,虽然他们对Connor的理解都其实是近乎于零,但是我们对他们的理解难道本来不就是我们自己的投射吗?回来后我才发现,伦敦版演Connor爸爸Larry的演员,是Merlin里的Sir Leon,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圆桌骑士。本来没发现他原来这么高啊。

31号发现了一个略喜欢的书店叫Hatchards。下午我们去看了Ian McKellen on Stage。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魔戒。所以给我看真的很浪费。下半场完全讲莎士比亚,我更是不懂了。不过经过这次旅行,我又一次燃起了再钻一次莎剧的动力。希望这次能入门。

31号晚上参加了人生第一次集体跨年。也算是跨decade吧。新的十年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呢?我最近对历史有那么点兴趣。比如罗素(你只知道罗素)就在一战的时候开始对人类绝望的(不是)。所以我们现在这种“世界要完了”的心态并不是现在独有的。虽然其实这次很可能真的要完了,气候变化首当其冲。即使能殖民外星球,这个震动必然是可怕的。其实也许“世界要完了”是从罗素那一代人开始就一直持续到现在的主题。当中我们经历的liberal democracy主导(以至于福山写了一本书说历史终结了)?人们生活水准的提高?这些也许不能一点也不算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