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较大的收获是她评论奥斯汀和勃朗特姐妹的部分。她说女人没有自己的书房,这些早期女作家都在客厅里写作,很容易被打断,写小说对专注要求低一些,所以她们都写小说。但是艾米莉勃朗特的才华更适合写诗和drama。(这里我有点觉得她把诗歌排在小说之上。后来她也说到她更注重 comtemplative 相对于 naturalist 小说家。)她说夏洛特勃朗特的才华被她的愤怒阻碍了,她的角色不再是角色而是她自己。”she will never get her genius expressed whole and entire.” 这里她提了几次她心目中写作就是把作家心里的作品不阻拦地写出来,但是其中有大大小小的障碍。然后我觉得她能透过作品看出作品里没有显示出来的作者的才华太厉害了。她说奥斯汀和莎士比亚一样,才华没有受到阻碍地表达出来了。她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她看不出奥斯汀的作品如果去除了对女性的限制还能怎样 improve。
我对大家说的文学的理解一直欠缺。罗素喜欢雪莱和康拉德,这也是罗素身上我最不理解的方面。另外我想到,刚看完的奥威尔的 A Clergyman’s Daughter 里有一章是剧本形式。奥威尔写的东西的主题我肯定是有感情的,但是剧本形式我还是看不进,所以我前面的感想可能都是错的。:)
那么回到伍尔芙,我还想说三件事。
这本书后面还是有不少我无法看懂的,因为我的知识太少。后面印象比较深的是最后她说,她设想的莎士比亚的妹妹,没能写出莎士比亚,但是她还通过我们活着。前面评论女性作家的时候也说了好多次大家不仅是自己,而且是之前作家的延续。我记得我小时候在罗素的 How to grow old 里面读到这种 “共同的生命” 的说法,我一直在试图体验领会。伍尔芙最后提起来,感觉非常理所当然,我觉得她的境界很高。(我觉得这也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是更高的,所以不让应对世界产生的恶影响自己。)
还想说的是,有些女权主义者会强调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干嘛干嘛,想要淡化男女之别。但是伍尔芙后面说,好多作品需要女性化的方面也需要男性化的方面。她说莎士比亚、雪莱(还有一堆,都是比较早期的)是无性的,米尔顿是有一点过于偏男性的(我最近对他的名字很注意因为他也出现在克伦威尔的历史里),现代的作者,她说普鲁斯特是男性成分比较少的。我觉得可以理解为她说的是 social construct 下的男性女性。(所以我是淡化男女之分的女权主义者。)
最后还想说一点是伍尔芙写作形式,“意识流” 风格。我看有人评论说,她的文体是邀请你进入她的世界,带你经历。我只能从理论上推测一下,因为我被邀请了却还是进不去。这本书,她从自己的 research 过程开始写。其实我也是很赞成记录思路的。我自己就在 flomo 上一直记录。这种做法的好处,我能看到的是,使她说的东西不至于教条。她说的内容不是以一些结论给你的。(这个世界这么喜欢教条,她能这么有名我感觉是奇迹。)但是意识流总让人感觉有点没有执行作家应该做的事情:把内容组织好。我理想中的博客,是把我意识流记录的东西组织好写下来(因此经常变成 bullet points,比我好的作者可以没有这个问题,比如刚才我是回头想了一下我还有3个 point 没说)。因为我非常自恋,所以我会希望最后所有的点都写下来了。我想知道伍尔芙的意识流,到底是不是真实记录她的想法过程?如果是,那么作者的工作不应该是把人们线性的思路提炼然后用好的组织或者表达写出来吗?如果不是,那她是用什么标准和思路去编辑意识流的呢?看这本书,在我能跟上的那些部分,我经常有看了想记录的冲动,因为我的体验就是,刚才我脑子里开过了一条 train of thought.
还有一个很严厉的批评是,第二次护国公议会开展前,他略扭曲了 Instrument of Government 来赶走一些当选议员。作者说这里他 demean 了他自己。有趣的是,作者说用这个机制过滤掉保皇党议员的话就没问题。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有基础了,如今提到一个人物,一场战役,一个事件,一种宗教派别,重要的那些我基本上都略知一二,至少知道在说什么了(宗教派别还是不太清楚)。这更让我确定 How to Read a Book 不是为我设计的。比如它说尽量不要看参考书,还有 analytical reading 后就可以获得 100% 书的意思。不看参考书的话我不可能看下来这些离我很远的书。我不仅看参考书,还看纪录片。另外我并没有 analytical reading 过任何一本书,所以我的抱怨可能不对。但是我不觉得一本书可以被 100% 获取。对我来说我可能不能用他说的方法获取书尽量大的意思,因为我觉得我理解一个话题,是需要环境渗透的。可能我从字面以外的方面获得更多的东西(也许不是具体内容,而是态度、思维方式等),有这些东西才能帮助我和书本对话。这是我的本能,也许我太纵容自己了。
那么我发现对于同一件历史事件,我比较仔细看的几个版本有时候说法略不一样。比如 Long Parliament 被解散的事。一致的 fact (可能因为有文档)是,LP 不肯自己解散,并且试图通过法案无限期延长自己,只允许补选空缺。军队和克伦威尔找他们谈,他们答应放弃那个法案,开始投票解散议会,组建一个临时的 council 来治理国家,重新组织选举。
CH Firth 的版本强调是,已经谈好了,但是 Haslerig 忽然回到伦敦,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扭转了议会,开始继续讨论无限期延长议会的法案。Harrison 就派人去告诉 Cromwell。书上说 C 一开始不信,一直到第三个信使来了他才信,气冲冲地跑到议会。后面都是一样的(大概有官方记录),他起来发言,先表扬了一下大家,然后越讲越激动,最后让 Harrison 把士兵叫进来。
在以前,也许我遇到迷上的人物的不好的历史,我会尽量为 ta 开脱?但是这几年在 cancel culture 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痛苦自问了很多,我好像终于学会了怎样看待。以前我也许会觉得得到“功大于过”或者反之的结论就可以了,但是克伦威尔给我的感动是超乎寻常的,而他的问题,也是如今我最深切受害的:殖民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资本主义。C 开创了的正是殖民主义对世界的奴役,和资本主义对自然的破坏。这些无法抵消我对他的热情、宽容、行动力和坦荡的心胸的感动;我的感动也不能勾销他做的事情,unless in a sense that,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动向不是他一人而为。他把他超强的行动力助力于殖民主义,我想是没有什么疑问的:一方面他注重美洲殖民地,后来下令打下了牙买加;另一方面,爱尔兰可以说是英国殖民主义的试验田了。爱尔兰问题一直没有平息,其实就是被殖民者的诉求。最近看一个纪录片里有到爱尔兰去看到有街头涂鸦到现在还拿他说过的话来挑起宗教纷争。那些话我不怀疑是他说过的(他说,天主教不是个宗教,而是一个政治势力),他的缺点被无限放大,因为迎合了人性爱争吵的一面;但是他的优点被人忽略。
关于 Tim Minear 后来在一次 convention 上说的 Inara 灭 Reaver 的情节,Chirag 说他觉得这个情节可以 work,代表了被 sexual assalt 的女人并不是被玷污了,需要被尊重。也代表 sex worker 值得尊重。我现在回想起 Firefly,就会发现我一直在为这个剧的一些点辩护,也就是说它需要辩护。辩护的需要是发生在关于 Joss 的负面新闻之前的,新闻对我的影响仅仅是,我不再想辩护了。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 Mal 管 Inara 叫 whore。剧里的语调是否定 Mal 的,I get it。但是:
最终意图还是让观众 root for Mal & Inara。但是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所以总是要贬低她,这不是典型的 gaslighting吗?这种男的放在别的 context 下我会为他辩护吗?会希望他俩在一起吗?
那个设想中的情节:Inara 的针剂杀死了强奸她的 reaver,最后 Mal treats her like a lady。
Chirag 的辩护是,首先不是 Mal 来救她,是她自己对自己的生存负责。这个我同意。但是要和 “男主拯救被性侵的 damsel in distress” 这种情节相比才能看出好,能说明剧情好吗?
另一个我本能不喜欢的点是,她好像需要被他尊重。也许这里还取决于执行,可以让人不感到她有这个需要。但是从语言描述来看,“he knelt down and treats her like a lady” 女权主义者想要的是这样吗?至少我觉得不是的。
整个 “companion 不是普通 sex worker 而是艺妓类型的” 的设定我也一直不怎么喜欢。因为:
首先这里暗含了对普通 sex worker 的歧视。虽然有一集 Heart of Gold 里讲了普通 sex worker。回想一下那一集里 Nandi 本来也是 companion,被生活所迫 “堕落” 了才变成这样(这是我的回忆,那一集我重看得不多,也许更说明我是怎样记忆的而不是剧本身是怎样的)。整个框架从 unsympathetic 的角度来看,有一种”虽然我也尊重普通 sex worker,但是你们就是没有真 companion 高级“的态度。(而我现在的问题就是,对 Joss Whedon 的 sympathy 少了很多。)
Saffron 也是前 companion,你想一想,这个剧里的 sex worker 为什么这么多?一个女 sex worker 抵消一个女机械师,另一个女 sex worker 抵消女大副。(厄,虽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缺点能抵消 Zoe。。)
艺妓类型本身仍是 exploit 性。艺妓除了有性吸引力以外,还要有文化、有知识、会利用工会保护自己、会剑术等等,但是真的思想和心灵上的互动和陪伴,有点性以外的东西,还是要建立在平等的关系上。Companion 可以选择自己的客户,剧中设定是她们有很多自主权。如果剧中有和 Inara 很谈得来的客户,也许我还能少维护(现在是少批评)一些。但是剧中就是,她的客户都只是客户而已。有的把她当 price (Atherton),有的从她这里学到了些什么(那个帮助 Serenity 逃跑的官人的儿子)。她和他们在一起都只是提供服务,这个服务是用性包装的,don’t pretend otherwise。(另外,如果剧中有男性 companion 我会不会感觉好一些?还有 Inara 有女性客户,但是和大多数女同性恋的影视给我的感觉一样,我感觉是男性凝视下的女同。Jayne 一句 I’ll be in my bunk 说得很明显了。)
Inara 的这个设定,Minear 说是 Joss 跟他说的最早的 pitch,他们就是要写这样的剧。而我这么不喜欢 Inara 的设定和预想好的结局,It’s a miracle that I liked this show so much.
忽略 Mal 和 Inara 的问题,我还是很喜欢 Firefly 的。我喜欢 Zoe 的 loyalty 在 Mal 和 Wash 之间。”We’ve done the impossible, and that makes us mighty.” 听到的时候仍然热泪盈眶。第一集 Serenity 我可能看了五十遍,就是觉得它的节奏,剧情转折都发生得很好,上来这么多人物,一个一个都很有思路,不像 The Nevers,一个人物都无法 engage 到我。
Chirag 说他最喜欢的一个 image 是最后 Book 对 Inara 说我好像上错了船,Inara 说,maybe you are precisely where you are meant to be. 这里一个 missionary 向一个妓女寻求慰籍。I would like the scene better if you weren’t suppose to notice the contrast. If it’s no big deal to be a sex worker, why is it significant? He could get the same from Zoe, or Kaylee. They are both wise, too.
Honestly, I don’t care about plot twists. Penance 对 Maladie 的同情心前期铺垫不够。M 唯一做的有人性的事情,是在这一集最后。围观处刑有问题是一回事,Maladie 行凶是另一回事,不能因为有 mob 围观她处刑而勾销后者。但有可能 Amalia 以前对 Maladie 做了什么可以勾销(转嫁给 Amalia),但是你不告诉我 Amalia 以前对 Maladie 做了什么,我怎么对她有同情心呢?我实在无法 suspend my disblief。Harriet 是希望执法的,她反对公开处刑是一回事,但是要营救是另一回事,剧本根本没想过要区分。为了打打杀杀和剧情转折就可以忽略这些,让人无法跟上任何一个角色的思路。
还有,我本来的私心是看更多 Amalia/Penance。这不一定要 canon,有 Augie 在一边也没关系,甚至有医生在另一边关系也不大(话说这个医生有老婆小孩的啊)。但是她俩这一集的对峙都感觉没有写到点上,否则两强角色起冲突也可以是 ship 动力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真心冲突呢?啊因为 Amalia 的动机交代不清(可能是 series 最终悬疑),而 Penance 的动机也难以信服(前面说了,无法对 M 有同情心)。
可能是我头脑过于简单吧,但是我实在没太大兴趣跟上这个剧情。
对了,我觉得 Hugo 的演员有一点点像 Matt Smith,但是比 Matt 丑一点。他的角色也感觉很 pointless。他和 Mundi 有特殊关系;他和 Augie 的朋友关系也有点复杂;他被 Lavinia 禁止;Massen 也讨厌他;他对 Touched 的态度也很特别。他说我讨厌蓝色的血,但是他自己不就是蓝色的血吗?是的是的,他就是这个剧的代表,堆砌了很多东西,但我 get 不到背后的思路。
我最近几年渐渐对殖民主义有兴趣。bell hooks 让我明白白人至上主义仍然每时每刻存在于现在世界的每个角落,shape 了现在的世界。白人至上主义当然是殖民主义的产物。(之前也是沿着这个思路,我去读了 The Divide,这本最近洗了我脑的书,我一定会为它写个日志的。)我觉得,不认清殖民主义(和后殖民主义)的问题,就无法平常心看待现在世界的任何事情。大到世界的系统性不公、移民问题、所谓的恐怖主义问题,小到跨国企业里你比欧美同事工作辛苦得多但是工资和休假都没有人家多,再小到你所喜欢的影视明星很多是白人。我现在主要用英语看书,我喜欢的很多作家是英美的。这些都是殖民主义的结果。当你很喜欢一个事物的时候,你会想自己和它的关系。如果永远只能把我喜欢的作家的世界和我自己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用两套标准,我的世界观就是分裂的,我无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和女权主义一样,不认清无处不在的、根深蒂固性别歧视,就无法做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完整的女人。当你想女权主义的时候,不一定是恨男人;不想清楚殖民主义这件事,就无法成为现在地球上的一个完整的人,当你在排摸殖民主义问题的时候,并不是想要搞倒所有白人。
我没想到我的奥威尔通读计划带我读的他的第一本小说,里面的殖民问题写得这么好。没有高人一等,也没有假装没有高人一等。殖民问题是很难直视的,殖民者和被殖民者都会本能为殖民主义开脱。没想到奥威尔那个时候(将近一百年前了),就看得很清楚。他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种族平等的理论,没有人教你要政治正确(他就能得到这样的结论和态度,说明现所谓的政治正确是正确的)。有很多更加容易相信的东西来诱惑你,比如殖民给东方带来了现代化,减少了腐败(有白人牵制了当地官员的腐败)等等。多少人,殖民者和被殖民者,选择相信这些,看不见殖民的不公,到如今都是如此。我有印度同事就说过殖民时期的腐败少。奥威尔为什么可以这么超前?我猜测一方面是他的敏锐,另一方面是诚实。没有敏锐就无法感知到这么多问题,没有诚实就无法面对这些问题。我之前读他的 Coming Up For Air 的时候就感慨,所有的时代都需要他这样敏锐的人来记录。我现在关心的殖民也是他的时代的事情,他真的记录了。他的天才能力用于这件重要的事上了,我很感激。
这个小说的特别之处是,没有一个角色让人喜欢。但是我看得津津有味,读的时候不知道该希望什么,又很想希望一些东西。小说的写法是上帝视角,所以主角 Flory 有时候会从叙述中消失一段时间。Flory 是最容易同情的角色,但是他也有诸多问题。他和 Dr Veraswami 的友谊是这本描述了各种糟糕状况的书里最 wholesome 的一点了,但是这个友谊也不是平等的,Flory 在有自己心事的时候会忽略医生甚至出卖他,而医生一直对白人过于尊重。Flory 对 Elizabeth 的爱情,则完全是出于自己的需要,根本不是建立在对她的理解之上的。然而小说里把他的思路和心绪写得非常真实,简直让人想忘记感情基础的薄弱而投入。
其余角色都比较让人讨厌,但是情节却把人牢牢抓住。一直在想希望情节怎样发展。我看到 90% 的时候还在想,虽然 Flory 现在非常需要 Elizabeth 喜欢他,但是还是希望他俩不要结婚,希望他能找到别的新起点。还有整个剧情,让你会希望医生能入选俱乐部,让 U Po Kyin 不要得逞,你就在心里设想和期待怎样能达到这个目标……结论是似乎只能依附于白人。而这些白人即使选了他,也不是因为尊重他,这个想法让人气馁,但已经是能让人期待的最好的路线了,因此让人非常想继续看,看作者会怎样解决。最后当然,啊,震惊又觉得理所当然会是这样。
书到很后面出场了 Verrall 这个角色,对他的过去的概述有点荒诞又非常生动,让我觉得简直在看奥斯汀写人物。我看那段的时候正好听了一个节目,里面说现在最有钱的 CEO 不用交税,他们的做法是,工资开得低于交税最低限,但是他们有股票和别的资产,可以用这些资产来借钱。这让我想到 Verrall 就是这种人的 prototype,区别是他的资产是爵位(甚至,他只是有爵位的人的小儿子),因此大家都会 assume 他能还钱,所以会借钱给他,让他可以维持一种奢侈的生活方式。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我觉得奥威尔的文字最好看在于他的 monologue。前面提到的 Coming Up For Air 则一整本书都是絮絮叨叨的 monologue,特别好看。我印象很深的是第五章,Flory 晚上被狗吠吵得睡不着,爬起来打算射狗。这时介绍了他的过去:二十岁来到缅甸,开始了不顾今后的堕落生活,直到三十岁,越来越孤独,因为他无法完全赞同殖民的做法,和周围的白人是表面上的同谋。
Since then, each year had been lonelier and more bitter than the last. What was at the centre of all his thoughts now, and what poisoned everything, was the ever bitterer hatred of the atomsphere of imperialism in which he lived. For as his brain developed – you cannot stop your brain developing, and it is one of the tragedies of the half-educated that they develop late, when they are already committed to some wrong way of life – he had grasped the truth about the English and their Empire.
…
It is a stifling, stultifying world in which to live. It is a world in which every word and every thought is censored. … But even friendship can hardly exist when every white man is a cog in the wheels of despotism. Free speech is unthinkable. All other kinds of freedom are permitted. You are free to be a drunkard, an idler, a coward, a backbiter, a fornicator; but you are not free to think for yourself. Your opinion on every subject of any conceivable importance is dictated for you by the pukka sahibs’ code.
… The time comes when you burn with hatred of your own countrymen, when you long for a native rising to drown their Empire in blood. And in this there is nothing honourable, hardly even any sincerity. For, what do you care if the Indian Empire is a despotism, if Indians are bullied and exploited? You only care because the right of free speech is denied you. …
Time passed and each year Flory found himself less at home in the world of the sahibs, more liable to get into trouble when he talked seriously on any subject whatever. So he had learned to live inwardly, secretly, in books and secret thoughts that could not be uttered. Even his talks with the doctor were a kind of talking to himself; for the doctor, good man, understood little of what was said to him. But it is a corrupting thing to live one’s real life in secret.
从half educated,late develped brain,到完全无法在现实中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还有对世界的不公的不平主要是出于对自己的不自由的怨气,这些为什么都和我如此像。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九八四也是在说这件事:live one’s real life in total secret。但是一九八四的 connotation 和被极权统治太紧密了。这里剥离了被极权统治(是极权统治别人),在人面前必须表演,永远无法坦诚说出真实想法的感觉,在另一个 setting 下出现。我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书把这种感觉写得和我的体验这么像。
与上述类似,我本来觉得西方人无法理解某种东方的东西(我自己也说不清)。这本小说里一些地方对东亚的叙述让我有特别的感觉。Flory 的缅甸情妇 Ma Hla May 被他“辞退”后,回来找他求情。她下跪,她哭诉,描述里说这些里面没有爱或者其它什么感情,只有无自尊。这真的是非常东亚的感觉(我这么说就感觉我像小说里的印度医生说“你不知道我们东方人的计谋!”)。比如我小时候我父母会对我说,“我们老了以后你要养我们的哦” 这样的话,让我总是无地自容,我意识到我那么难受不是因为我被怀疑我可能会不孝,而是这种话排除了亲情里真的理解和爱。小说道出了一些我说不清的东西,是因为奥威尔非常天才,还会不会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只能“西方”式思维了呢?(我是觉得不存在什么东方/西方思维的区分。)还有对 U Po Kyin 和妻子的对话的描写也很特别,他的妻子不怕他,虽然他很阴险很坏,因为他们对佛教的 karma 的理解和追求是一致的。奥威尔写他们的时候给人感觉有点流于荒诞(毕竟他一个西方人,也许对这些勾心斗角是没有 insider view 的,我这么说真的很像 Dr. Veraswami),但是又特别的真实。
另外我一直怀疑奥威尔的女性观很落后。比如 Down and out in Paris and London 里面最后得到的一个结论是,底层的穷人的一个悲惨点是无法结婚。这里 Flory 对 MHM 的指控的反应是,他的确浪费了她的青春,糟蹋了她。我看小说的时候都有点想要她乖乖走开呢,这说明我还是有很多殖民和父权思想的本能。Flory 的反应超出了我的期待,也许这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应该的反应。我要从殖民和父权那里把我的良心找回来。
关于女性角色,再说一句关于 Elizabeth。其实我觉得奥威尔做得比大部分作家都好了。这个 love interest,差一点的作者会把她写成完美女性,只看到她的美和天真。但是奥威尔非常理解人性,她的来龙去脉都写得很合理,看得出作者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但对她是当作一个复杂的人来看待的。她为什么会讨厌所谓 high brow 的东西,她的处境的困难,收留她的叔叔对她动手动脚,和她要面子、有点虚荣势力,最后发展成一个典型的在东方的白人女主人,这些结合在一起,一个非常生动的角色。作者写 Flory 对她的爱情,也是非常可信。Flory 看到的完全是他想看到的,根本没有费力去理解她过,只是把自己想的好东西加在她身上。Flory 的结局可以说和她有很大关系,差一点的作者会诅咒她,但是奥威尔,就像那时没人要在殖民主义问题上 toe the line 一样,也没有女性角色标竿,奥威尔完全出于自己的能力和 decency,写的女性角色很真实,不是差一点的男性作家写的那种圣母或额度女人二元。我再也不怀疑他了。
我现在经常会想到 How to read a book 里面说,好的虚构往往比非虚构有力一百倍。奥威尔的虚构就是(大多数我觉得都不是,可能今年我最喜欢的书就是这本虚构了,奥威尔通读计划这才是第二本啊)。前一本 Down and out in Paris and London 是带有虚构的纪实,而这本书,根据 wikipedia,好像是非常接近现实的,一开始英国出版商担心被诉讼诽谤而拒绝出版,后来出版也是做了很多编辑工作防止人名和原型相近。我挺想看看他们研究了些啥,想看看原型是怎样。
看完这本书,what a ride!从哪里说起呢?这本书虽然没有脚注,但是前半本书,由于对克伦威尔的记载不是很多,所以对他的叙述的来源都可以说明一下。哪些是推测的,怎样推测的,都给人感觉很可信,让我的感慨都建立在比较可信的事实上面,这一点我很感激。但是后半本书,官方记载比较多了,作者已经做了很大工作,把同时期对他的描述里不可信的内容甄别说明,但是有时候还是感觉无法知道他的真正动机,也无法完全确认他有没有被权力腐蚀(我倾向于认为是没有的,但是依据感觉不是很足够可靠)。
英国内战出现在后来的各种革命理论之前。克伦威尔不是民主派先锋,他是由宗教情感驱动的,但是他不是教条主义教徒。第一次内战的时候,好吧可以说第二次内战的时候以及之后,他的目标都是希望包容各种新教派系(关于他有各种矛盾,但是起码 religious nonconformity 是他埋下的种子)。我是觉得,人性就是可以高尚可以卑鄙,没有宗教仍然可以高尚和卑鄙。在他那个年代,并没有除了宗教以外的词汇和体系来概括某种人。在最开始招募新模范军的时候,他独创的要招募 godly men,因为这样的人有纪律,而且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我想,这里的纪律、有原则、有目标,当时只有 godly 一个词能概括。然而书上还说他把发生的事情当作上帝的旨意来理解。所以我试图用 panthiesm 来解读他又落空了。他很 defy 各种定义,然后他的特殊地位,使他成为最容易被误解或者恶意扭曲的人物。你一定要从他的行动和言论来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到的是他对普通人(厄,有产阶级)的同情心,他的热情、坚定,他的行动力,当然,还有他纯洁的动机和 integrity。然而当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包容的人之后,发生了爱尔兰。关于爱尔兰,我看了 wiki 页面,和这篇文章,还是无法判断他的残忍是哪里来的。对他来说,可以包容新教的所有派系,但是天主教代表了专制。
第二次内战结束后,他登上了权力顶峰。我对他的感想开始有点矛盾。这时候反对他的不仅是保皇党和苏格兰那个教派,还有军队的 Republican 和 the Leveller。在之前每次他被更左派的一方批评或者误解的时候,我都可以理解他。但是后来他有没有站在了进步势力的对立面了呢?我不得而知。我们知道革命的成果总是很容易被各方势力掠夺。我还是觉得克伦威尔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他希望推进新教,让大家能按照自己的内心来信教。然后他的作风又特别的实际。国王被处决后,欧洲国家都有敌意,但是在他的统治下,大家又都愿意和英格兰交朋友。我一向是讨厌 “为了国家能站起来,国民要牺牲一点(不要老是吵着一定要共和国制度/真民主)” 这种思路的。为了克伦威尔我好像双标了,他真的很不可思议。我想,起码可以确定他的目标不是自私的。然而我们现在比较倾向于认为体制上应该确保就算统治者的驱动是私欲也不能让他按照私欲行事。应该说,统治者是好是坏,理想状况下是无所谓才行。但是这里不行,我还是败在了个人崇拜这个毛病的挑战下。(然而呢,他又是英国成为殖民第一大国的奠基者。如果没有他,也许我现在用得最多的是法语西班牙语荷兰语。)
克伦威尔对关于他的误解和恶意曲解不闻不问。他的态度是,”if any man say that we seek ourselves in doing this, much good may it do him with his thoughts. It shall not put me out of my way.” 我太喜欢这个态度了。后来,他第一次追敌人追入苏格兰,然后和当时的苏格兰政府达成了理解。英格兰有人批评他既然手握武力,为什么不要求得更多。他的回答:”I desire from my heart — I have prayed for — I have waited for the day to see — union and right understanding between the godly people — Scots, English, Jews, Gentiles, Presbyterians, Anabaptists, and all. Our brothers of Scotland — sincerely Presbyterians — were our greatest enemies. God hath justified us in their sight — caused us to requite good for evil — caused them to acknowledge it publicly by acts of State and privately, and the thing is true in the sight of the Sun…Was it not fit to be civil, to profess love, to deal with clearness with them for the removing of prejudices; to ask them what they had against us, and to give them an honest answer? This we have done and no more: and herein is a more glorious work in our eyes than if we had gotten the sacking and plunder of Edinburgh, the strong castle, into our hands, and made a conquest from the Tweed to the Orcades; and we can say, through God, we have left such a witness amongst them, as, if it work not yet, by reason the poor souls are so wedded to their Church government, yet there is that conviction upon them that will undoubtedly have its fruit in due time.” 我无法表达当时我看到这段话的时候的感动。我记得我当时惊讶感动至极,从沙发上坐起来,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部分历史,我也没有特别有兴趣。主要讲 William the conqueror。原来在他之前英国也有统一的国王。Alfred, Edward the confessor,我好像都听说过,但没想过是什么时候的。在 William 之前的国王和统治阶级都是 Anglo-Saxon 人,William 是来自欧洲大陆的,所以是 Norman conquest。他登基后,高压统治,很残暴。最后死在一场(胜利的)战役后,没人收尸,他的东西都被仆人偷走了。
好想知道 William 之后王位怎样了。
EP3 Dynasties
William the conqueror 之后继任的是他儿子 Henry。然后是 Henry 的 sibling 的儿子 Stephen。Henry 的女儿 Matilda 嫁给了安茹的谁,她的儿子 Henry II 逼 Stephen 立他为继承人。Henry II 带来了国王的法律。他和一个出身平民阶级的 Thomas Becket 成为朋友。他任命 Becket 为大主教希望通过他控制教会,但是发现 Becket 不服从他。后来他们谈判,谈判后 Becket 拒绝原谅以前反对他的人。Henry 让人谋杀了 Becket,成为在教堂中谋杀的罪犯。他后来忏悔。他的妻子 Elinor 不满他的情人,教育他们的儿子反对父亲。他们有四个儿子,Henry 和 Jeffery 都死了。Richard 成了狮心王理查,主要花时间在欧洲大陆打仗,被俘虏后他弟弟 John 称王。John 对手下的贵族都不信任。所以贵族讨厌他,在一次战争失败后逼他签下了大宪章。John 死后,贵族不想被法国人征服,所以拥戴 John 的儿子 Henry 继任,反正他们是有 Magna Carter,有约在先的。
我觉得这个节目真的不好看。就这样讲完了 Magna Carter,完全没有讲清楚它出现的前因后果。就评论了一句,it isn’t the birth certificate of democracy, it is the death certificate of despotism. 还说本来贵族根本不考虑人权什么的,毕竟没有人权是平民的问题。但是 John 让他们也受到了威胁。他们写了这个约定(里面都是减税什么的),也是意识到这些规定他们也要遵守的。
另外就是发现莎士比亚 King John 的情节我几乎完全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教皇的使者是坏人,但我忘记他做了什么坏事;还记得有个母亲在哀悼十几岁儿子的死。好像是 Geoffrey 的儿子?
EP4 Nations
King John 的儿子是 Henry III。他想要加强王权,但是他爹签过大宪章。他后来和 Simon de Montfort 打仗。结果是他儿子 Edward I 逃出来了,最终打败了 de Montfort。这一集的看点就是 Edward I 打仗。我最近看了 Outlaw King 里面 SD 演了他。。Edward I 绰号 longshanks 因为他很高。他先是打威尔士,策略是削弱他们的文化。然后打仗他把犹太人的钱借光了,犹太人也没有用了,他就杀了一堆,驱逐了一堆,获得教皇好评。然后苏格兰国王去世,继承人不明,他们就请 Edward 来决定。Edward 当然是要好处的,他想要苏格兰附属他,但是他们找不到文献提供依据。然后是华莱士起义。本来 Edward 的军队战无不胜的,但是在华莱士面前吃了败仗。不过随后还是打败了华莱士。几年后抓到了他本人,处以极刑。这时候冒出来 Robert the Bruce,他先是在教堂里杀了他的竞争对手(一个从来没有臣服于 Edward 的人,而 Bruce 自己曾经宣布臣服 Edward),然后好像逃离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变得很厉害。Edward I 后来死掉了。Edward II 打不过他,后来也早于 Bruce 死掉。Bruce 曾经跑到爱尔兰去,希望能打下爱尔兰人,然后和他们一起打英格兰。但是爱尔兰人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打到后面没有成功。Edward II 好像是在家里被谋杀的。这一集的结语是,Edward III 学到了要当国王还是需要别人的 consent 的。这是苏格兰和爱尔兰教英格兰的。
一开始讲13xx年开始瘟疫大流行。后果是劳动力缺失,serf 不再受束缚于土地了。然后开始讲帝王。也就是出来一个 Richard II,十岁的时候加冕。他是 Edward III 的孙子。Richard II 十四岁的时候面对了农民起义。和起义领袖会面,同意“农民的大宪章”。但是他的手下把起义领袖杀了。为了稳定形势他冲向起义军喊着 you shall have no captain but me。结果是他的手下有时间调度军队过来。然后他立刻反目,平息了起义。Richard 和贵族不和。他放逐了 Henry,查wiki看到他和 Richard 是 cousin 关系。在一次出兵打爱尔兰的时候,Henry 回来本来只是想夺回自己的土地财产,结果趁机控制了英格兰。他把 Richard 控制住,自己称王 Henry IV。然后就是玫瑰战争。看了一下 wiki,Richard II 的后代和 Henry IV 都是 House of Lancaster;House of York 来自 Edward III 的另一个儿子。既然大家都是 P 家的,为什么分家了呢?
宗教改革的一集。H8 的故事我们已经很熟悉了。政治方面,我以前一直是以为夺取教会的财产土地是经济上的手段。这个节目里说的感觉是文革风格了。这里说,Cromwell 看出来,断绝和教皇的关系之后,需要新的 ideology 来填补,这里就是 patriotism。然后所有人都需要宣誓,弄得人心惶惶。这个手段感觉很先进啊,有 CCP 风格了。不过不管怎样,最后 Elizabeth I 时代,就是 national identity 非常强烈。在宗教改革方面,我本来一直是本能站在新教一方的。但是当把新教和国家主义联系起来后,在我心里是扣分很多了。(抢钱可以理解,洗脑和批斗就很严重了?事实上两者可能是相辅相成的吧。)
EP7 The Body of the Queen
之前看伊丽莎白电影,觉得里面只有无脑感动(而不好好讲故事)。看了介绍伊丽莎白的这一集之后意识到,伊丽莎白对英国来说是很重要的国家 identity 形成的时期。节目里说她不结婚是政治上的精明,相比之下 Mary Queen of Scots 结婚两次就很失败。哎,人家都是女王了,因为是女人,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结婚。我最近听 Prince Albert 的书里也说,因为男人是婚姻里主导的一方,所以当时很多人反感女王的婚姻,因为 Albert 是外国人,然后可以对英国指手画脚。Victoria 的时期君主的实际权力小很多了,但是 Elizabeth 时期,可能她必须不结婚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吧!对于议会来说,他们只想要皇室继承人是新教徒就行(?)。
这一集还交叉说了苏格兰。有个 Jacobite 的宗教/政治派系,是亲天主教的(?),他们想要恢复斯图亚特王朝。在他们搞事情之前,苏格兰发动了一次投资中美洲的远征,很多人都投资了。但是远征失败了,出征的人都死掉了。这时英格兰也有动机想要和苏格兰统一,就提出帮他们承担债务。最后统一的法案在两地议会都通过了。然而 Jacobite 后来还是起义了,他们有一个斯图亚特王朝的领袖,一个叫 Charles 什么的人,年轻英俊的斯图亚特后代。实际上他是一个 pan European 天主教徒(?),他想来夺回他父亲的王位。他跑到苏格兰的时候,英格兰的大部分军队都在国外打西班牙。所以他们一下子就一路南下打到了德比郡。这时英格兰军队终于准备好了,他们虽然人少,但是武器先进,打跑了 Jacobites 和 Charles 的军队(其中有对待战俘很不人道的惨剧)。Jacobites 就这样失势了。但是苏格兰开始愈合,internalize 了英格兰的资本主义道路。休谟就是苏格兰人。后来,苏格兰还出了亚当斯密。
资本主义就是这样渐渐走出来的。看起来一开始就伴随着荒谬和悲剧。亚当斯密可能认为他所在的世界上的苦难是来自于政府。只要政府不干预,无形的大手就可以有效分配资源。世界的贫富差距,到底是怪资本垄断,还是怪国家干预?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解答。但是因为今天刚看完 The Divide,我觉得地球生态的破坏,是不是整个应该怪资本主义?也许我今天看了资本主义崭露头角的历史,同时在经历着资本主义的淡出舞台。。。
EP11 The Wrong Empire
最注重 liberty 的英国人怎么成为了奴役全世界的帝国的?
Can’t you see? Capitalism is the cause for slavery… Now we abolished African slaves but Capitalism is making a slave of everyone while destroying our planet.
这一集先讲开发美国殖民地,英国人一边为自己的 liberty 传统自豪,一边拐卖黑奴赚钱。然后讲美国独立战争,然后讲印度。在美国,收税收到起义,和英国内战有多大区别?在印度,一开始只是想做生意赚钱。后来印度的莫古王朝被波斯人入侵,把皇帝杀了,后来又有阿富汗人入侵,印度分裂成很多小state。然后法国人也来印度了,英国人和法国人就是不能共存。一个东印度公司的职员 Robert Clive 去打了一个亲法国的印度亲王。然后英国就在印度占了上风。在印度的欧洲人很多,在德里可以看见他们的墓碑。最后东印度公司开始收税。
最近看历史和看 The Divide,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想法。去年我对法律有兴趣,最终觉得法律是附属于政治的。今天我忽然想到,经济也是附属于政治的。The Divide 里说的不公的贸易,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剥削,是打着自由贸易的口号来的。而理想中的自由贸易,是有政治基础的,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财产权、合同的效力等等,都是需要政治维护的。从历史来看,资本主义的发展也是靠着国家力量推行的。由于在英国国家力量由议会支配,而议会比别的国家的王室更接近 upper middle class,所以英国推行资本主义特别厉害。
为什么会抓黑奴?因为你买一块地,买一些黑奴就可以生产可可、茶叶、糖,这些很赚钱的东西。所以贩卖黑奴这件事,大家都在谴责,难道它的 root cause 不是资本主义吗?我要冷静一下啊,最近被洗脑得太严重了。
然后说 liberal 的人们对法国大革命很赞许。但是法国大革命后来变成暴政后,很多人失望了。其中有以为 Mary Wollstonecraft,她一开始是女权主义者。她好像是第一位女权主义者,当时肯定是一直受到攻击和耻笑的。她跑到法国去。后来法国大革命变味了以后她很担心自己会轮到被处决,然后有个美国人把她登记为妻子让她能免于被迫害。然而这个男的还有别的情人。她自杀被救起来。后来遇到了 William Godwin,两人互相都是真爱,可是她不久就死于生产。OMG 搜了一下wiki发现她生的女儿就是玛丽雪莱,我今天还在听弗兰肯斯坦呢!!世界真的是围着我转的()【我再转念一想,SD 在那个电影里演了玛丽雪莱的父亲,那就是 William Godwin 了 orz 我会听这本书一大部分也是由于想看这个电影前准备一下】
然后提到了 Thomas Paine,也是在法国大革命的混乱中,从英雄变成叛徒。Revolutions podcast 里也提到他,我才听到他很受瞩目。这里说他后来辩论说既然路易十六不那么重要了,那么没必要处决他,然后被认为不够革命。结果好像英国人也不欢迎他了(本来是畅销作家。。哦对了这一集开头说卢梭,但是我忘记和别的内容的关联了,这一集是要说浪漫主义吗),然后他跑到美国去了。。?
这一集还说了什么?好像有战乱。哦对了,在爱尔兰有一场战争,死了很多爱尔兰人。这个战争好像是法国人和爱尔兰人一起想打英格兰军队?结果英国人还是打败了爱尔兰人。。。我就记得这一段最后主持人说,这场战争不可避免地被人记住是新教英格兰和天主教爱尔兰的战争,但是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然后我对怎样是准确的一点概念也没有。搜了一下 Wiki 应该是 Irish Rebellion of 1798。但是不高兴看哪个条目了。
这一集讲维多利亚时期。(我正好,前几天听了 The Life and Times of Prince Albert。。。)然后作者为这一集选定的主题是女性。的确可能这个时期女性开始觉醒了。这一集提到的女性有:
Elizabeth Gaskell,写了反映工业革命时期底层人民生活的小说 Mary Barton,是最早用小说形式揭露这个方面的作者。(让我想到 How to read a book 里面说,好的小说比纪实更让人印象深刻。)搜了一下她还写了南方与北方。
Harriet Taylor Mill,和 John Stuart Mill 合著了 The Subjection of Women。和上次的 Mary Wollstonecraft 一样,也是熬了很久忽然遇到真爱,结婚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她批评的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婚姻制度。妻子是丈夫的奴隶,而且财产属于他。
Mary Seacole,母亲是牙买加人,所以她是非白人。她是个护士和生意人,曾经在好几个地方开接受英国士兵的旅馆。我想起来前不久 Homeschool History 里面有一期是讲她的。
Elizabeth Garrett,第一个女外科医生。她考了医院里的考试,拿到第一名,人家叫她别说出去但是她拒绝了。就是,女人要得到什么就是比男人付出更多,所以她拿到第一名吧。
Julia Margaret Cameron,著名的摄影师,当时被摄影协会拒之门外。但是我们看到的很多著名的那个时期的人像都是她拍的。我记得我去英国玩的一次正好遇到她的展。
这一集还说了 Chartism movement,要求工人阶级获得投票权。Chartism 运动中,大家到伦敦游行,是英国历史上最大的政治集会。当时的工人阶级真的很苦。一个个好好的人找不到工作只能无家可归。这是资本主义的过错。但是我忽然想,要是没有这么苦,也许要求投票权的运动不会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呢。然后这里说,别的国家是革命,但是英国人只想要 make home。有个比较有钱的人在乡下买了地盖了房子,让 Chartism 的人来住。后来 Albert 也为底层工人设计了房子。后者我在 the life and times of Prince Albert 里面听到的,但是那个里面好像没怎么描述底层人的状况(或者可能是由于那个我是纯听的,没get,这个是有视觉内容的,所以我 get了?) 。
维多利亚女王对女性的出头不是很支持。她一直宣扬传统的家庭观念。但是当然她对婚姻也有抱怨。然后女王也被 shield from 最悲惨的工人的状态吧。
EP14 The Empire of Good Intentions
这一集把爱尔兰和印度交织在一起讲,这次串联感觉思路很清楚,虽然,因为我刚刚被 The Divide 洗脑,觉得他的观点是英帝国后代的观点。
英国人殖民印度,说是为他们好?带来了先进的思想:自由贸易、民主,把大家从暴政中解放出来。不过这个节目一开始提到 Thomas Macaulay,就说他去印度的重要原因是赚钱。可能认为自己是在散播好东西的想法是真心的吧,人很容易看不见自己做错的事情。没想到 1857 年印度人起义反抗英国人。
然后说了 Benjamin Disraeli 和 William Gladstone 的分歧。两个人轮番担任首相。后来的重要分歧是 home rule。有个很厉害的爱尔兰 MP 叫 Parnell(虽然他是新教徒),一直在议会为爱尔兰人争取权利。后来由于很多人担心极端分子,就把被看成爱尔兰极端分子的头目的 Parnell 关进了监狱。后来有一件事是两个英格兰的官员在爱尔兰被刺杀,其中一个人还是 Gladstone 的亲戚。Parnell 觉得没有合作的希望了,提交了辞呈。结果 Gladstone 拒绝他辞职,因为知道只有他能把爱尔兰的问题化作政治方面的改变。然而爱尔兰 home rule 的法案还是没有通过,Gladstone 下台,Parnell 后来也挺潦倒(?)。我们到现在都生活在这个提议失败的阴影下。
这里面说到殖民的问题,其实没有很回避。但是提到好几次 ‘爱尔兰人的遭遇一部分是爱尔兰人自己加在同胞身上的‘、’印度离开英国还是经历暴政、饥荒‘。人就是复杂的,历史就是复杂的。一方面我还是觉得作者作为英国人,怪别的国家自己也不好,有点要求完美受害者的感觉。另一方面,其实我在看 The Divide 的时候就很像挑战作者,就是节目里说的带来了民主,并不是没有道理。印度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而在香港,民主基础很深。两地都是英国殖民地。而作者说的,英国人离开后,当地又陷入暴政,在香港已经发生了。
对了,想起在亚马逊上面有一个 The Divide 的评论,里面概括殖民者的态度:Sorry that we killed you, but we meant well!
这一集的标题也让我想到一句谚语:The path to hell is paved with good intentions.
我一个月没更新日志了。最近读了 The Divide,但是我目前没有脑力写小结。这篇日志随便写一下弗兰肯斯坦。但是我脑子最近被 The Divide 洗过了,看这种小说也可以在里面看到殖民(小说里提到 Victor 的好朋友 Henry Clerval 想去东方,然后在英国去东方的机会比较多,所以他们后来一起去了英国)。
Audible 会员免费,加上 SD 有个电影演了雪莱的爹,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原著,就拿来听完了。不喜欢 Dan Stevens 的朗读,哭腔太多了。
不是很确定应该用什么标准去判断以前的小说,分析剧情或者人物都感觉可能不是 point,而且我好像只会用现在的标准分析,很可能不公平而且 beside the point。但是这些是我的感想:
另外,作者意图读者的同情心应该在哪里?我怀疑是应该在 Victor 身上,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个恐怖故事。但是我没法同情 Victor 啊。他不告诉家人他们的危险,然后他们全都死掉了。但这也许是我现代视角的问题?我比较同情怪物,全书唯一激起我共情的是怪物意识到所有美好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只可远观不可在自己身上实现的。这好像是我人生的主题。
To Be a Machine – 这是一本很烂的书,因为读书会要分工解读和讨论,我把我分到的章节读得比较仔细。不是我分到的章节,一方面我想的是 HTRAB 里面说的,没必要所有的书都精益求精,所以很放松就看得比较快。另一方面,我对自己也比较 aware,明白我最讨厌的地方。HTRAB 里还说,不要过于 confrontational,这个我没做到,因为后面我的一个动力就是去读书会上跟大家说我讨厌在哪里。不过不遵守不要紧。
The Tyranny of Merit – 一个很 striking 的 case 是,HTRAB 里说的 ‘come to terms with the author’ —— 要定义 term。因为这本书的副标题里的 common good,我一开始是以经济学的 common good (一种 externality) 来理解的,看到挺后面好像是作者说了才意识到,以经济学来理解 term 正是作者批评的 technocrat 的做法。
The Rise of Meritocracy – 读这本书,是不是我在 syntopical reading 呀?嗯不是的,HTRAB 里说的那种 syntopical reading 是先列很多书出来,再 inspectional reading,再 analytical reading。我觉得按照一定方法论来做事这个正途根本不适合我。(比如我想了两天的早上七八点起来,写读后感,然后去游泳。这么合理的安排我完全做不到,一定要到周日晚上才能写。)另外,这本书作为一个 fiction,却没有什么情节,看起来像论文,也是 non-comforming。
还有,我好久没有读到特别喜欢的 fiction 了。HTRAB 里面说好的 fiction 比 non fiction 有力很多。我有时候在想象这一点。